被拨动。
“婠婠,以后都不许再想他了。”
说完荣嗣低下头,在宛婠的额角落下轻轻一吻。
……
京城的风,向来是最快的信使。
西山围猎结束的消息,是三日前传入京城的。
与之同时传回的,还有另一桩足以令整座都城沸腾的盛事——
太子殿下于围猎途中,偶遇佳人,一见倾心,当场以随身玉佩为信,聘为太子妃。不日将携美还朝,择吉日完婚。
茶馆酒肆,街头巷尾,此事已翻来覆去嚼了三日,非但未见降温,反而随着太子仪仗越来越近,愈发沸反盈天。
今日,是仪仗入城的正日子。
天刚蒙蒙亮,自正阳门至东宫的长街两侧,便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。
有踮脚张望的寻常百姓,有混杂其间打探消息的各府仆从,更有不少世家小姐的马车远远泊在巷口,车帘掀起一角,露出半是好奇半是酸涩的眼眸。
太子殿下啊!那可是太子殿下啊!!!
是那个清冷矜贵、对满京贵女从不假以辞色的太子殿下啊!也是那个传闻中连倾国倾城的沈夫人都入不了眼的太子殿下啊!
竟也会有如此情难自抑、当众许婚的一日。——那女子,究竟是何方神圣?
这些天不知道有多少京中爱慕太子殿下的贵女心碎了一地。
日头渐高,远处开道锣声由远及近。
“来了来了——”
人群骚动,纷纷引颈望去。
只见旌旗招展,仪仗如云,金甲侍卫拱卫着明黄车驾缓缓行来。
荣嗣并未乘车,而是策马行于队伍中段,玄色骑装,玉冠束发,周身气势矜贵而清冷,与往日并无不同。
若非他唇角那抹极淡的、却始终未曾褪去的弧度,几乎要叫人以为,那些沸沸扬扬的传言不过是捕风捉影。
然而——
众人的目光,终究落向了他身侧不远处的那乘青帷马车上。
车帘低垂,纹丝不动,将里头的人儿遮得严严实实。
唯有微风拂过时,隐约掀起一角,露出半截扶在车窗边缘的、素白纤细的指尖,旋即又迅速垂落。
便只是这一眼,已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手……根根葱节瓷白如玉,不用看都知道定是一个美人。
“那便是未来的太子妃?”
“说是宛侍郎家那位自幼养在江南的二小姐,闺名晚晚,近日才接回京中。”
“宛侍郎?哪个宛侍郎?礼部那位?”
“正是。竟不知他家还有一位女儿……生得如何?可曾有人见过?”
“仪仗守得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