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上,一个穿青衣的小兵跑进军营,手里捧着一卷纸。
“蓝将军!帝师府来人了!”
蓝玉的脖子一梗。
“来就来!我还怕他不成?让他进来,我当面跟——”
小兵摇头。
“帝师没来。就送了一道手令。”
蓝玉愣了一下,一把夺过那卷纸展开。
看了三秒。
他的脸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青。
汤和凑过去瞟了一眼,嘴角抽了两下,扭过头去。
傅友德擦刀的手停了。
“写什么了?”
蓝玉没说话。
他把那张纸攥成一团,又展开,又攥成一团。
嘴皮子哆嗦了半天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他罚我去修城墙。”
军营里安静了两秒。
傅友德站起来。
“修什么?”
“南京城墙。”蓝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底下刮出来的。
“搬砖。和泥。工期一个月。”
弹幕炸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“堂堂开国侯爷去搬砖!”
“老祖人都没来,一张纸条就把蓝玉治了!”
“让你嚣张,去工地打灰吧!”
画面一切。
舞台布景变成南京城墙工地。
巨大的城砖堆成小山,脚手架搭了三层高。
一群光膀子的民夫在搬砖递泥,汗如雨下。
人群中间,蓝玉。
一米八几的壮汉,脱了官服,光着膀子,肩上扛着两块城砖,脸上全是灰浆。
他一步一步往脚手架上爬,腿在打颤,嘴里骂骂咧咧但声音压得极低,根本不敢让旁边监工听见。
旁边一个瘦小的民夫递了壶水过来。
“这位爷,歇会儿?”
蓝玉一把抢过水壶灌了三口,呛得直咳嗽。
“少废话,砖呢?砖搬完了吗?”
民夫缩了缩脖子跑了。
蓝玉扛着砖继续爬,走到一半膝盖磕在架子上,疼得龇牙咧嘴,城砖差点掉下去。
他死死夹住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弹幕笑疯了。
“蓝玉搬砖这段我能笑一年!”
“老祖专治各种不服!”
“以前嚣张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?”
“这工地监工不会也是老祖安排的吧?”
画面再切。
帝师府。
苏长青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,一只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端着茶杯。
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,盯着墙根下一队蚂蚁搬东西。
茶凉了都没喝。
管家从旁边经过,看了他一眼。
“先生,蓝将军今天是第三天了,听说已经搬了四千块砖。”
苏长青嗯了一声,没抬头。
“其他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