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雪收到消息的时间，比她自己预想的更早。
不是从赵衍那里。
赵衍下午确实在渡口遇到了金辉项目部的人，但对方还没来得及开口试探，余倩的电话就打到了赵衍的手机上。
通知他立刻回管委会参加预算审核会。
赵衍挂了电话就走了，两个人的对话总共不超过三句。
真正的消息来源，在会议室里。
申婵宣布评估报告数据不外传之后不到半小时，一条加密信息从管委会内部发出，经过两次转手，最终落到孙雪的手机上。
消息很短，只有两行字：
“评估结论已出。内洞不能动，外洞有限开放。正在做保护方案。”
孙雪看完这条消息的时候，正坐在金辉豫州区域项目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。
然后她拨通了一个电话。说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际线在暮色中渐渐模糊，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然后把消息转发给了金秋红，附了一句：
“董事长，我等你电话。”
五分钟不到，金秋红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孙雪按下接听键，没有寒暄，开门见山：
“金总，消息确认了。申婵明天一早就去市委，向刘书记汇报溶洞保护方案。
方案由舒婉和刘满联合编制，还把青石镇的顾清音调过来参与。
他们想用专业数据抢在您之前，给溶洞定性为‘保护为主、有限开放’。
一旦刘书记当场认可了这个方向，金辉后续再做开发方案，就要在管委会划定的框架里走。
等于被他们卡住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。金秋红开口的时候，声音不紧不慢，但每个字都像是被重新称过重量：
“这个申主任，在章文涛的饭局上能顶住酒桌上的连番攻势，转头又把评估报告锁得滴水不漏。
清江这套班子里，倒是出了个能扛事的人。
不过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刘颖是市委书记，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书记。
他以为赶在明天上午汇报就能抢到先手。
但刘颖在听完他的汇报之后、做出最终表态之前，还有整整一下午的时间。
而这个下午，我和刘颖约的是下午茶。”
孙雪没有插话。她知道金秋红还有话要说。
果然，金秋红的声音继续传来，语气里多了一层极淡的笑意：
“你把金辉的溶洞概念方案重新做一版，补上生态保护的内容。
措辞要和他的方向对齐。
不要硬碰硬，要在他的框架里找到我们的角度。今晚之前发到我邮箱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