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晃了晃。
“海涛，这条街你们班子搞得好。省里几位领导都问起过。”
随后又转向章文涛。
“文涛同志在一线推进落实，也辛苦了。”
章文涛微微欠身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。
他的视线在唐俊毅身后的企业家代表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后自然地移开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这个细微的动作。
十点二十分。主席台上，领导陆续上台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身影从人群侧面走到主席台正前方的空地上。
赵东升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，手里举着一封手写的感谢信。
站在那里，脊背挺得很直。后面跟着一群几个学校的老师代表。
他用一种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：
“我们今天来这里，我们两个月的全额工资到账了。
感谢你们，感谢政府。”
他顿了顿，把感谢信举起来，缓缓地、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台下掌声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热烈。
直播弹幕像白色暴风雪一样遮住了大半屏幕。
申婵上前扶起赵东升，紧紧握住老人的手，同他目光相对时郑重而恳切。
像是回应了他在感谢信之外更深的某种期许。
全部的领导都走上主席台。申婵拿起了话筒。
站在主席台一侧。晨光从他身后打过来，在他挺拔的身形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。
“尊敬的唐市长、林市长、周书记、章县长、陈书记、陈县长。
各位领导、各位来宾、清江的乡亲们！”
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西广场。
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很稳，像钉子一样钉进清晨的空气里。
“今天，我站在这里，主持清江美食文化旅游街的开街仪式，内心无比激动......”
掌声像潮水一样从人群中涌起。
刀哥站在老槐树下的阴影里。
鹰一样的眼睛忽然眯了一下。
热闹的人群像流水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和节奏。
卖糖人的老手艺人正举着一只刚捏好的糖凤凰往媒体区走。
几个孩子追着气球从东跑到西。
志愿者在人群中穿梭分发开街纪念品。
但他注意到一个人。
一个和这片热闹格格不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