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的、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。
门卫老周站在传达室门口,手里握着橡胶警棍,但没有举起来。
他的脸上全是汗,嘴唇哆嗦着,一遍遍说“领导马上来”“大家冷静”。
没有人听他的。
人群最前面,一个穿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抓住伸缩门的栏杆拼命摇晃,铁门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。
“我儿子在里面!!”
申婵推开车门。陈启明从另一侧下来。余倩跟在后面。
“陈县长,从侧门绕吧!”
“不用。”陈启明打断她。他整了整衣领,走向正门。
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。“陈县长!陈县长来了!”
所有人的头同时转过来。
那个摇晃栏杆的中年男人松开手,踉跄着冲过来,被两个便衣拦住,他挣扎着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陈县长!我儿子在里面!他今天早上流了好多鼻血,老师打电话让我接回家,我以为只是上火……
刚才医院打电话,说血常规有问题,让马上去……
我进不去!他们不让我进去接孩子!”
他的声音到最后变成了嘶吼。
“你儿子叫什么?在哪个班?”
“周小舟!高一三班!陈县长,我儿子学习成绩很好,年级前三,他不能有事……”
“周小舟。”陈启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转过身,对余倩说,“记下来。”
人群里又冲出几个家长。“我女儿也在第二教学楼!”
“我儿子也是!”“他们不让我们进去接孩子!”
陈启明举起手,往下压了压。他的声音不高,但穿透力极强:
“各位家长,听我说。
第一,第二教学楼从今天起全面停课。
所有学生将立刻!立刻转移到旧教学楼,没有人再进出那栋楼。
第二,你们的每一个孩子,县医院都会做全面检查,费用由县财政承担。
第三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脸。
“我是陈启明。
清江县副县长。
今天我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