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公路，前方路牌显示距离邻省云台县还有三十公里。
“你真信那个‘刀哥’能找到人？”
沈雨薇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山林。
“在清江地面上，有些消息穿警服的反而不容易听到。”
申婵专注盯着路面。
“王顺发在本地包工头里混了十几年，三教九流都有联系。
他要是真想藏，不会往大城市跑，只会往熟地方钻。”
“刀哥什么来路？”
“刘强，退伍兵，我老部队的战友。脾气暴，但讲义气。
退伍后和几个兄弟开了家安保公司，专接工地、商场的活。清江道上混的都给他面子。
不是怕他狠，是敬他们一帮兄弟抱团，又从不碰黄赌毒。”
沈雨薇若有所思：“所以你让他帮忙，不算违规。”
申婵坦白，“非常时期，非常手段。”
车子驶入云台县界，手机响了。申婵接起蓝牙。
“婵子，有信儿了。”
刀哥声音带着喘，像是在走路。
“王麻子没跑远，在云台县老矿区那边。
他有个表姑嫁到那儿，以前是矿上的会计。
我兄弟打听到，今天早上七点多，有辆清江牌照的货车开进了老矿区的家属院。”
“具体位置？”
“红旗矿三号家属院，最里头那栋红砖楼，二楼左边户。
但婵子，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兄弟扮成收废品的在附近转悠，看见那户窗帘一直拉着。
但阳台上有烟头，不止一个人在屋里。而且……”
刀哥压低声音。
“二楼楼梯口蹲着个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不像矿上子弟，穿运动鞋，裤腿里鼓囊囊的，像是别着家伙。”
申婵和沈雨薇对视一眼。
“刀哥，让你兄弟撤远点，别惊动。我们二十分钟后到。”
“明白。需要人手吗？我能带五个兄弟过去，都是好手。”
“不用。有警察。”
申婵看了眼沈雨薇，“正规军更管用。”
挂断电话，沈雨薇已经拨通了云台县警方的联络电话。
十分钟后，两辆云台县局的警车在国道出口与他们会合。
领头的警官姓赵，四十来岁，和沈雨薇握过手后快速同步情况：
“红旗矿三号家属院我们熟悉，老矿区搬迁后住了不少外地租户，地形复杂。
已经让辖区派出所便衣先过去摸情况了。”
车队驶向矿区。
下午两点，红旗矿三号家属院外围。
破败的红砖楼群伫立在废弃的矿区边缘，空气中弥漫着煤渣和铁锈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