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小轿穿过几条街道,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宅邸前。轿子在门前落下,轿帘掀开,陆炳弯腰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一身便服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正准备迈步走进家门,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扫向身后不远处的一片阴影:“出来吧。”
沈清辞从阴影中走出,站在月光下,与陆炳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着。陆炳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但当他看清沈清辞的面容时,他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,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
“是你。”陆炳缓缓说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,但更多的是意料之中的平静,“我猜到你会来找我。”
“陆大人料事如神。”沈清辞不卑不亢地说道,“在下有一封信,想请陆大人过目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韩愈之的那封信函,双手奉上。陆炳盯着那封信看了片刻,然后伸手接过,拆开封口,取出信纸,在月光下展开来。他的目光在信纸上快速扫过,脸色随着阅读而发生变化。当他读完最后一个字时,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将信纸折叠好,收入袖中。
“韩大人信中所说之事,本官需要考虑一下。”陆炳缓缓说道,“三天之后,本官会给韩大人一个答复。”
他说完,没有再多看沈清辞一眼,转身走进了宅邸,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。
沈清辞站在门外,望着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转身离去。他没有指望陆炳会立刻倒向他们。但他知道,韩愈之的那封信,已经在陆炳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。至于这颗种子能不能生根发芽,就要看接下来三天的风云变幻了。
接下来的三天,京城中的暗流更加汹涌。
赵崇德在诏狱中依然死不开口,但他显然已经快要撑不住了。陆炳虽然没有对他用大刑,但锦衣卫的手段,远不止肉体折磨这一种。连续三天三夜不让睡觉、不间断的审讯、时而威胁时而利诱的心理攻势——赵崇德的意志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瓦解。
而朝堂之上,关于赵崇德一案的争论也越来越激烈。以韩愈之为首的一派主张严查到底,绝不姑息;而以玄机子为首的一派则主张此案疑点甚多,应从长计议,不可操之过急。两派在朝堂上唇枪舌剑,互不相让,整个朝廷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分裂和对峙之中。
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,陆炳的态度,就成了决定天平倾向的关键砝码。
第三天傍晚,一顶小轿停在了韩愈之的府邸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