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莲子种子阴干的日子里,云知鸢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亮了。
她每天都要去看好几次竹匾里的种子,用手指轻轻触碰它们的表面,凑近了嗅闻它们的气味变化,还会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记录下每一天的状态。那种专注和投入,让沈清辞想起幼时见过的雀鸟筑巢——不知疲倦,一丝不苟,仿佛在做一件关乎性命的大事。
“第五天了,”云知鸢蹲在竹匾前,小心翼翼地拈起一颗种子,对着窗口的光线端详了一番,“表皮已经完全收缩了,颜色也从碧绿变成了深绿带褐,气味收敛了很多。再有两三天,应该就可以入药了。”
她将种子放回原处,拍了拍手,站起身来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。
沈清辞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道:“你这么高兴,是因为能做出一味好药,还是因为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?”
“都有。”云知鸢毫不掩饰地笑道,“但最高兴的是,我终于可以对得起师父留下的那本图录了。她在这本图录上花了那么多心血,记载了这么多珍稀草药的采集和炮制方法,如果我这辈子一样都没能亲手做成,那也太对不起她了。”
沈清辞沉默了片刻,然后道:“你师父如果知道你做到了,一定会很高兴。”
云知鸢愣了一下,随即弯起眼睛:“你这个人,偶尔也会说几句好听的话嘛。”
沈清辞别过头去,假装没有听到。
第七日的清晨,云知鸢宣布雪莲子种子已经处理完毕,可以入药了。
她一大早就开始在药房里忙活,将阴干好的雪莲子种子取出七颗中的五颗,留下一颗备用,另一颗留作种籽——她说等明年春天,要把这颗种子种下去,看看能不能在山坳里培育出更多的雪莲子来。她将五颗种子放入一只小小的石臼中,用一根同样材质的玉杵,开始慢慢地研磨。
研磨的过程极其耗时。云知鸢说,雪莲子种子的质地坚硬,但又不能用力过猛,否则会破坏其中的药性。只能用文火慢磨,让玉杵的力道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,将种子研磨成最细腻的粉末。她坐在药房的窗前,阳光从窗外洒进来,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,空气中弥漫着雪莲子特有的清香,混合着石臼中传出的细微研磨声,构成了一幅静谧而美好的画面。
沈清辞没有打扰她。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手中握着那柄剑,却没有擦拭,也没有练剑,只是静静地坐着,听着药房里传来的研磨声。
那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