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沈清辞像一块石头一样伏在假山后面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。
申时三刻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。
沈清辞的精神猛地一振,目光透过假山的缝隙,紧紧地锁住院门的方向。
一个身影出现在院门口。
那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,约莫五十岁上下,身形修长,面容清癯,留着一缕长髯,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。他手中握着一柄拂尘,步履从容,神态淡然,像是一位游方道士。
但沈清辞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认出了这个人。
虽然他只在玉泉山上远远地见过一面,但他绝不会认错——这个人,就是当朝国师,玄机子。
怎么会是他?
沈清辞的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继续观察。玄机子走到那间客房门前,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显然认得他,没有阻拦,反而恭敬地躬身行礼,然后替他推开了房门。
玄机子微微颔首,抬步走了进去。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。
沈清辞伏在假山后面,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。玄机子——那个四十年前与祖父并肩作战的人,那个将第二块令牌交给他的人,那个告诉他泰山密室所在的人——他竟然与赵崇德私下会面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是玄机子也在追查夜天子的余党,所以来找赵崇德打探消息?还是说——
还是说,玄机子本身,就和那些人有牵连?
沈清辞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想起了玄机子在玉泉山上对他说的那些话,想起了他那温和而诚恳的态度,想起了他将令牌交给他时的郑重神情。如果那一切都是伪装,如果玄机子才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——
那么他从一开始,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翻涌,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局面上。无论如何,他都必须弄清楚玄机子和赵崇德之间的关系。而最好的办法,就是靠近那间客房,偷听他们的谈话。
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,目光最终落在了客房后面的一棵老槐树上。那棵槐树枝繁叶茂,树冠正好覆盖在客房上方,如果他能悄无声息地潜到树上,或许能够听到屋内的谈话。
他屏住呼吸,像一只壁虎一样,贴着墙壁和花木的阴影,无声地向那棵老槐树移动。他的动作极轻极慢,每一步都踩在视线盲区和声音死角上,花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,才终于抵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