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看着我,我又没死。”
沈清辞没有说话,只是从瓷瓶中倒出一粒药丸,递给她:“止痛的,吃了好好睡一觉。”
云知鸢接过药丸,看了看,然后丢进嘴里,用水送服下去。她咂了咂嘴,皱了皱眉:“好苦。”
“良药苦口。”沈清辞站起身来,将瓷瓶收回怀中,“你脸上的伤,明天早上我再给你换一次药,应该就不会留疤了。”
云知鸢摸了摸自己还有些肿胀的脸颊,叹了口气:“留疤就留疤吧,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,丑点就丑点。”
沈清辞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声道:“不会丑的。”
云知鸢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他。烛光中,他的表情依然平静,但目光中却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。她的心跳忽然漏跳了一拍,连忙低下头去,假装整理衣襟,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。
“那个……你呢?你不休息吗?”她转移话题道。
“我不困。”沈清辞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望了望外面的夜色,“你先睡吧,我守着。”
云知鸢知道劝不动他,也不再坚持。她脱了外衣,钻进被子里,侧躺着,面朝着沈清辞的方向。烛光将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,他的目光望着窗外,像是在眺望着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云知鸢看着他的侧脸,慢慢地,眼皮开始变得越来越重。药效上来了,她的意识渐渐模糊,在即将沉入梦乡的那一刻,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话:
“沈清辞……你也早点睡……”
然后她就睡着了。
沈清辞站在窗边,听到身后传来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,回过头,看到她已经睡着了。她的睡颜很安详,眉头舒展着,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,仿佛在做着一个好梦。
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窗外。
夜色深沉,京城在黑暗中沉默着。远处的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声,清脆而悠远。他伸手摸了摸怀中的那块凤凰玉佩和那本册子,目光变得坚定起来。
凤鸣。
这个隐藏了上百年的组织,这个害死了祖父的罪魁祸首,这个渗透了朝堂和江湖每一个角落的庞然大物——他一定会将它连根拔起。
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。
三天后,一份详细标注了京城中“凤鸣”势力分布的地图,被送到了归云阁。送地图的是一个不起眼的卖货郎,将地图夹在几匹布中,交给了王掌柜,然后连茶都没喝一口就走了。
沈清辞在灯下展开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