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未解的谜团,还有那些欠下的血债,都需要他去面对。
可是,一想到要走,他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不舍。
这让他感到有些陌生。从小到大,他习惯了独来独往,习惯了在一个地方停留片刻就离开,从不留恋任何地方、任何人。幽谷是这样,江湖也是这样。他就像是一阵风,吹到哪里就是哪里,从来没有想过要在某个地方停下来。
但现在,他却对这个小小的山谷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。
是因为这里的宁静吗?是因为这里的草药和溪水吗?还是因为——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面那个人身上。
云知鸢低着头,正用一根拨火棍拨弄着火塘里的柴火。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,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。她的睫毛很长,在火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,随着她眨眼轻轻地颤动着。
“看什么呢?”云知鸢忽然抬起头,正好撞上他的目光。
沈清辞没有躲闪,也没有慌张,只是平静地道:“看你。”
云知鸢愣了一下,随即耳尖微微泛红。但她没有移开视线,而是迎着他的目光,挑了挑眉:“看我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清辞收回目光,低头喝了一口茶,“就是觉得,这里挺好的。”
云知鸢看着他,过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浅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。
“那就多待一阵子呗。”她轻声道,“反正我一个人住在这山里也挺无聊的,多个人说话也好。”
沈清辞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,然后松开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火塘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,发出啪的一声脆响,几点火星溅了出来,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,然后熄灭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屋外的风更大了,吹得窗棂呜呜作响。但屋子里很暖和,暖得让人不想动弹,只想就这么坐着,听着火的声音,喝着温热的茶,一直到天亮。
那一晚,两个人在火塘边坐了很晚。云知鸢讲了很多关于这座山的事情——哪座山头春天会有漫山遍野的杜鹃花,哪条溪流里能抓到最肥美的鱼,哪片树林里藏着最珍贵的药材。她讲这些的时候,眼睛里有一种明亮的光,像是在讲述一个只属于她的秘密王国。
沈清辞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听着,偶尔插一两句话,或者问一个问题。他听得很认真,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住这些,也许是因为他觉得,将来有一天,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