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跳跃着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时而交叠,时而分开。
吃完早饭,云知鸢去药房整理药材,沈清辞则拎着剑出了门。他没有去练剑坪,而是沿着溪流往下游走去,一直走到那片枫林边上。枫叶已经被霜打得通红,落了满地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他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,将剑横放在膝上,望着眼前这片被霜染透的景色,出神了很久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或者说,他想的事情太多了,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该从哪一件开始想起。他想起了剑冢中祖父留下的那道剑意,想起了那柄名为“忘忧”的剑,想起了幽谷,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人,想起了那些还没有做完的事。但这些念头都像是隔着一层雾气,模模糊糊的,抓不住,也看不清。
唯一清晰的,是早晨云知鸢站在药圃边回头看他时的那个笑容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,带着霜和枯叶的气息,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他睁开眼,低头看了看膝上的剑,然后站起身来,拔剑出鞘。
剑身在晨光中泛起一道清冷的寒芒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手腕一转,剑光如匹练般展开。他没有用什么固定的招式,只是随心所欲地挥洒着,剑势时而凌厉如电,时而舒缓如水,时而大开大合,时而细密绵长。他的身形在枫林中穿梭,脚下的落叶被剑气卷起,纷纷扬扬地飞舞着,如同一场金色的雪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练什么剑法,他只是觉得,这样的感觉很好。剑在他手中不再是一件冰冷的兵器,而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,是他手臂的延伸,是他意志的具现。他不需要去想下一剑该怎么出,剑自己就知道该往哪里去。
一套剑练完,他收剑而立,呼吸微促,额角沁出了一层细汗。周围的落叶已经全部被剑气扫到了两边,在他脚下形成一个圆形的空地。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来,在他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,沉默了很久,然后将剑缓缓归鞘。
回到药涧的时候,云知鸢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面前摆着一堆刚刚采摘回来的草药,正在仔细地分拣。看到他回来,她抬起头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低下头去,继续手中的活儿。
“你刚才去练剑了?”她随口问道。
“嗯。”
“练得怎么样?”
沈清辞想了想,然后给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回答:“挺好的。”
云知鸢的手顿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