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云知鸢没有说话,默默地放下药篓,从里面取出一个小陶罐,揭开盖子,里面是一些黑色的黏稠液体。她用一根小木棍蘸了一点,涂在船底的裂缝上,那液体很快凝固,将裂缝严严实实地封住了。
“这是我从药涧带出来的树胶,防水效果很好。”她淡淡道。
沈清辞看着她熟练的动作,不由得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:“你带的这些东西,每次都让我意外。”
云知鸢没有接话,继续埋头修补船底的裂缝。她做事的时候总是很专注,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和手中那件事物。沈清辞也不再打扰她,转身去附近找了一根粗壮的树枝,用剑削成木桨的形状,虽然粗糙,但勉强能用。
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,船终于修好了。沈清辞将船推入水中,试了试浮力,船身稳稳地浮在水面上,没有渗水的迹象。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头对云知鸢道:“上船吧。”
云知鸢提起药篓,小心翼翼地踏上船头,在船舷边坐下。沈清辞解开缆绳,也跳上船,拿起那支自制的木桨,用力一撑岸边,小船便缓缓驶离了码头,漂入了江面。
江水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沉,像一条黑色的绸带,静静地流淌着。天空中繁星点点,倒映在水中,随着水波的荡漾而轻轻摇曳,仿佛无数颗碎掉的宝石散落在黑色的绸带上。夜风从江面上吹来,带着一股湿润的水汽,拂过两人的脸颊,带着一丝凉意。
沈清辞站在船尾,一下一下地划着桨。他的动作很稳,每一下都划得很深,推动着小船在江面上平稳地前行。云知鸢坐在船头,背对着他,望着前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江面,沉默不语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有木桨划破水面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。江风吹动云知鸢的白衣和发丝,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,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韧。
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,如果能一直这样划下去,好像也不错。没有追兵,没有仇恨,没有必须要去的地方,只有一条船、一条江、一个坐在船头的人。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他知道,他们不能一直漂在江上。他们有必须要去的地方,有必须要做的事。
小船在江面上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,对岸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。那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影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。沈清辞加快了划桨的频率,小船破开水浪,向着对岸快速驶去。
就在这时,云知鸢忽然开口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