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我留下。”
白衣少女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,站起身来,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停住脚步,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
“对了,我叫云知鸢。”
“你呢?”
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,沉默了片刻,答道:
“沈清辞。”
云知鸢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快步走了出去。
沈清辞坐在石床上,望着门口的方向,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,没有人问过他的名字了。
“云知鸢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然后,胸口又是一阵刺痛。
他皱了皱眉,按住心口,苦笑了一声。
这该死的毒。
第二天一早,沈清辞早早便起了床。
他走出石室,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叫做“药涧”的地方。
这里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四面都是陡峭的山壁,将整个山谷围成一个天然的盆地。谷中有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过,溪水叮咚作响,两岸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。
云知鸢已经在小溪边忙碌了。她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采集一种紫色的小花,动作专注而轻柔,仿佛生怕惊扰了那些花草。晨光洒在她的侧脸上,将她的睫毛染成淡淡的金色。
沈清辞站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出声打扰。
云知鸢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抬起头来,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醒了?过来帮忙。”
沈清辞走过去,在她身边蹲下:“要我做什么?”
云知鸢指了指地上的那一片紫色小花:“把这些紫云草摘下来,只取叶片,不要伤到根。摘完之后,洗干净,晾在那个竹匾上。”
沈清辞点了点头,学着她的样子,开始采摘那些紫色小花。
他的手很笨拙,远不如云知鸢那般灵巧。好几次都把叶片扯破了,或者不小心连根拔起。云知鸢看在眼里,却也没有责备,只是偶尔出声指点一两句。
两个人就这样蹲在小溪边,安安静静地摘了一个上午的草药。
阳光渐渐升高,山谷中的雾气慢慢散去,露出湛蓝的天空。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,溪水哗哗流淌,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。
沈清辞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好像也不错。
就在这时,山谷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个粗哑的声音响了起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