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气糊涂了!”
王晴也死拽着她袖管摇晃:“姐!你清醒点啊!”
王淑探出手,没大没小地在亲妹妹腮帮子上掐了一把。
“晴儿,把你的榆木脑袋转一转。”
“三十六家,底色是个什么行当?”
王晴一愣:“做大买卖的……商贾老财……”
“商贾在外头折腾,图什么?”
“图……生金子变银子?”
“切中了。”王淑竖起一根葱白指头:“生意人倒贴送重礼,从来不长什么善心。只因为他们盘算着要回本的利钱,比送出来的本钱黑十倍。”
江都眉头拧成了麻花:“可他们这回送的不是银子,是喘气的女人啊……”
“三万个异族女人,死乞白赖挂个‘充实后宫’的羊头牌匾。”王淑碎步走到窗沿,反手推开雕花大窗。
“两位殿下在宫里待久了,往民间想一想。太孙殿下手底下推的强行军新政,这大明各个州府、穷乡僻壤,得有几成男丁连个填房的寡妇都寻摸不着?”
江都和宜伦面面相觑,连连摇头。
“往少了数,大几十万上百万的光棍汉。”王淑回过头,眸光亮得惊人。
“三万个腰骨好、能生养的女口。放到太孙案头,你们当真以为那是往后宫里摆的脂粉阵?”
“那是他填补大明国运人丁死窟窿的顶级筹码!”
王晴倒抽气:“那……三十六家这帮老鬼,干嘛非要嚷嚷着充实后宫?”
“因为这帮老鬼歹毒,要生生把殿下架在红泥火炉上烤成人干。”
王淑敛起那点笑意。骨子里那股随了老爹王简的狠辣手腕,全盘托在了明面上。
“若是痛快收了,全天下的言官清流指着脊梁骨骂他好色无度,大婚当口纳三万房妾室——半辈子名声就这么臭烂了。”
“若他爱惜羽毛硬是不收。底下几十万光棍汉继续眼巴巴干熬,新政的人头数全盘成了死局——大明的根基就真给废了。”
“所以这帮老贼押下惊天豪赌,就赌殿下要脸面,不敢拿这批烫手山芋。”
王淑下巴微扬,那做派,大半个天下早被她踩在了绣鞋底下。
“可他们算瞎了眼,错漏了最要命的一环。”
“错漏了什么?”三个丫头异口同声。
“太孙殿下,打根上就不在乎那些读书人写的几句酸词虚名。”
王淑眼底冒火光。
“他谋盘的大局,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。这三万活口他照单全收,但绝不用‘充实后宫’这个下作烂借口。”
“他反手就能炮制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