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后头。”
……
峡谷数十里开外。
大埃米尔沙哈鲁的中军金顶大帐前。
阿齐兹连滚带爬跌下马,一跤栽进烂泥沟里,两名亲兵费了老牛鼻子劲才把他架起。
没等阿齐兹出声请罪。厚重的波斯绸帐帘由内向外揭开。
沙哈鲁倒背双手步出大帐。扫了一眼满山乱窜的逃兵,再瞥过战旗底下那头刚刚咽气吐血的巨象。
这位手握五十万大军的帝国统帅,连眉头都没多抬一下。
拇指依然不紧不慢地捻着那枚祖母绿扳指。
“怎么混成这副鬼样子?”沙哈鲁语气极淡。
“大都督赎罪!”阿齐兹直挺挺跪在雪水里。
“明国人留了杀招。他们山上藏着能在平原轰城墙的重炮。象群受了惊往回踩,前锋彻底散了……”
周围的偏将全垂下脑袋,大气都不敢出。
沙哈鲁不急不躁,踱步绕着瘫在地上的阿齐兹走了一圈半。
随后,在阿齐兹颤抖的后背处停下。
“明国人要是连几头畜生都收拾不了,他们绝不敢拉开架势横推漠北。”沙哈鲁非但不怒,反倒冷笑出声。
他抬手重重拍了两下。
阿齐兹咬着牙挺直腰板。
“睁开你的狗眼看看。明军的大炮,是不是只响了一轮?”沙哈鲁一脚踩上金兽香炉。
“从接敌到现在,这帮汉将的套路太讲规矩了。”
“大都督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第一。这种重型火炮不可能满山都是,撑死了不过三十门。能运上别迭里那个高地,已经是极限。”
沙哈鲁看向山口方向。
“第二。重炮一旦落地,射面就定死了。只要他们的大炮困在那个破隘口挪不动窝,本督五十万大军的心头刺,反而算拔了一半。”
“难道就这么放着不拔?”阿齐兹不解。
沙哈鲁弯腰,单手扯起阿齐兹的衣领。
“那是明国汉将留给本督磨刀的骨头。你现在该操心的,根本不是那四万人怎么防守。”
沙哈鲁指尖一转,指向东北面的山体背后。
“明军捏着大炮直到象群贴脸才放,就是在拖延时间。他们在等偏师绕道。此刻,负责去截断我军粮道的大明轻骑,绝对已经过了鹰嘴岩。”
话音落地,几名幕僚猛然抬头,倒抽冷气。
沙哈鲁松开手,大马金刀坐回虎皮椅。
“去传令。”他语调森寒无温:
“后营埋下的一百个地火坑,全给本督点燃。告诉督战队,只要明军轻骑钻了口袋,立刻封死红泥山谷,一只乱飞的苍蝇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