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根拔起,浇铸成大明最硬的战刃!”
他倾身向前,极具压迫感地逼视郁新。
“国战将起。只有全天下认清外敌,这台战争机器才能挂满档位!这叫,举国皆兵!”
满殿官员头皮发炸。
这哪是打仗,这是拿天下民意当燃料,去碾平一切不服!
“兵部!”
“臣在!”
“九边重镇即刻拉响特级战备。火器、刀枪、辎重,三个月内产能翻倍。少一把刀,提头见孤!”
“臣接旨!”
“户部!”
“微臣在!”
“江南商帮入股的现银,全砸成军粮,往北平、辽东运!国库一文钱别留,全扔进军需!”
“锦衣卫。”
暗影中,蒋瓛如鬼魅闪出,单膝砸地:“卑职听命!”
“物理封锁九边全线口岸。”朱雄英语气冷绝:“焊死互市。准进,绝不准出。”
“谁敢越线半步,不管商贩、百姓还是带兵总兵,杀无赦。”
“敢漏出大明半个字的情报……”朱雄英眼皮微低:“连他家门口路过的野狗,也给孤剁碎喂猪。”
蒋瓛衣背全湿:“卑职,死命遵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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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城西。皇家印书坊大院。
几百个火把烧得半天通红。数千工匠赤着膀子,抵挡倒春寒的冷风。
刷墨。覆纸。压板。起纸。
动作行云流水,全院只有木板撞击的闷震和纸张翻飞的沙沙声。
老工匠王铁头扯过一张还冒热气的布告。
大得离谱的天下图,配着剥皮图。他不认字,但看得懂画。
旁边校对的穷书生眼眶憋得通红,咬牙给他念那崖山绝命的血书,念那百年骗局的腌臜。
当啷。
硬毛刷掉在青砖上。
王铁头抬起粗糙的手背,狠狠抹了把脸,黑油墨糊了满额头。
“干他娘的!”
王铁头弯腰捞起刷子,狠怼进墨槽。
“徒弟们!手速提起来!”
“今晚就算手腕子干折,也得把这祖宗留下的血债传遍天下!”
“让异族余孽看清,汉人手里的刀,见不见血!”
院外长街。
五百锦衣卫精锐缇骑披甲跨马。
马鞍两侧牛皮袋里,塞满滚烫的热血布告。
带队千户高扬马鞭。
“散去全境!”
五百黑骑撞破夜幕。马蹄铁踏碎青石板,顺着宽阔的水泥官道,朝着两京十三省分兵狂飙。
大明这头养精蓄锐二十六年的东亚巨兽,在今夜,彻底撕毁了蒙眼的破布,露出森白獠牙。
奉天殿高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