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硬化地面的声音,密集得像阵雨。
赵黑虎的瞳孔骤然收缩,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的思考。
“结阵!”
一声怒吼,压过了北风。
原本还在感伤的两千老兵,瞬间像是被拉满了弦的强弩。
没有哨音,没有旗号,第一排顺势半蹲,右手按在背后刀柄上;第二排斜跨半步,形成了完美的错位防御。
一股足以让战马受惊的杀气,在这营门前猛地炸开。
五十步外,三辆包着防箭铜皮的马车死死勒住了缰绳。
马夫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翻下马背,缩在车轱辘底下抖个不停。
他发誓,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吓人的眼神,那是几千双盯着猎物喉管的饿狼。
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。
胡万三没顾得上踩那白玉镶边的脚踏板,直接从马车上蹦了下来。
这胖子落地时没站稳,脚下一滑,跪在泥里打了个滚。
可他连泥都顾不得拍,抬起头时,那双三角眼里竟然透着一股子见着亲祖宗般的狂热。
“好刀!好汉子!”
胡万三那张满是肥肉的脸红得发亮。
钱百万和苏半城也哆嗦着从后面爬出来。
这两个大掌柜虽然腿肚子转筋,但看着那两千多把寒光闪闪的横刀,硬是压住了恐惧。
这哪是兵啊?这是能给他们下南洋换金砖的活神仙!
距离阵前十步。
赵黑虎缓缓站直身子,虽然没拔刀,但那股子血腥气已经把胡万三笼罩得死死的。
“商贾。”赵黑虎的声音冰冷无情:“这里是大营禁地。冲撞军阵,杀无赦。”
胡万三深吸一口冷气。
“在下胡万三,皇太孙钦命皇商。”
他一挥手,身后的伙计忙不迭地往下抬大木箱。
“嘭!嘭!嘭!”
二十个沉甸甸的木箱重重砸在冻土上,震起一层灰尘。
胡万三从袖口里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,反手一挑。
“咔嚓”一声,铜锁落地。
他一把掀开盖子。
天光本来有些阴沉,但在箱盖打开的一瞬间,白茫茫的银光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。
一锭锭官制的五十两雪花银,整齐得像砖头一样,码满了整箱。
“我不买命。”胡万三走到赵黑虎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,压低声音,语气里全是赌徒的疯狂:
“我来买各位手里这把刀,买你们这辈子杀人的本事!”
赵黑虎背后的刀柄,“噌”地发出半寸清鸣。
“守夜人的刀,不给商贾做狗。”
胡万三没退。
“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