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一切,李成梁靠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,心有余悸道:
“张居正教了个好皇帝啊。”
“让老大跟在身边历练两年,应当不是坏事。”
要说人的想法变得就是快。
以往李成梁觉得把李如松送到京城保不齐会惹来祸事。
现在他完全没这个担忧。
皇帝的手都能伸到辽东,护着李如松还不是轻轻松松。
跟着这么一位深不可测的帝王,利大于弊。
这时,
另一位家仆走了进来,“老爷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李成梁皱眉道。
家仆道:“来了一位自称张四维族亲的人,想求见老爷。”
“张四维……”李成梁略作思索,拿起束发网将头发重新盘起,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不多时,
一位穿着绸缎,满面红光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“在下张四垣,久仰李总兵大名,今日一见……”
“有话说话。”李成梁一点情面不留。
他也不是什么屁都得兜着,皇帝的面子要给,首辅的面子要顾。
现在来个做生意的,压根不需要再低声下气。
张四垣是张四维的堂弟,深谙见官弱三分的道理。
当即笑呵呵道:“总兵快人快语,那在下就直说了。”
“此次拜访,是因朝廷意欲在辽东试点业银一事。”
“在下斗胆请总兵行个方便。”
闻言,李成梁忽然一拍额头。
方才被那个中使给吓到了,竟是忘了业银的事。
皇帝在这个节骨眼送信,已经把意思说的再明白不过。
合着自己是虚惊一场。
就说嘛,自己这个总兵还是有用的。
“总兵大人?”张四垣小声问道:“不知总兵大人意下如何?”
李成梁不动声色问道:“你要怎么个方便?”
有戏!
张四垣心头一喜,连忙道:“朝廷已命晋商入驻辽东,势必会惹得本地商会不满。”
“还请总兵大人允许我蒲州商旅进入辽东各卫,互市和抚赏名额略微倾斜。”
李成梁点点头,“然后呢?本官这么做有什么好处?”
“好处自是不少。”
张四垣脸上油光越发明亮,“凡总兵需要军粮、草料、铁料等,价钱自是好说。”
回扣这一块,自古有之。
低价采买,对外报高价,这是占比不小的灰色产业。
“就这些?”李成梁皱眉道。
张四垣心说还挺贪心,脸上却赔笑道:“李总兵族人也有经营商事,那业银一出,势必损伤不小。”
“我等蒲商愿为总兵分忧。”
李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