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忙在旁边劝道:“是啊爹,杜鹃说了,明年初春金兵随时可能南下,咱们这四个月得省着每一粒米、每一斤面,全村都在等着开荒种地呢,这会儿铺张浪费,不合时宜。”
周老头被老妻和儿子这一训,顿时缩了缩脖子,讪讪地嘀咕道:“我……我这不是高兴嘛!老周家几百年就出了这么一个天大的能人,我告慰告慰祖宗都不成……”
虽然流水席被拍散了,但老周家上下乃至整个南湖村,依然沉浸在一片狂喜与欢腾之中。
从一个仓皇逃难的小山村,到如今拥有自家姑娘当掌权大官的“经略自治领”,村民们走路都带风,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。
然而,作为这场狂欢核心的周杜鹃,此时却显得异常冷静。
她深知,“琼州水师副都督”和“崖州湾经略总管”这两个头衔,绝不仅仅是光鲜亮丽的名号,更是一座压在肩头的重山。
逍遥王把实权给了她,也把琼州数十万军民未来的粮食命脉和生死防线押在了她身上。
四个月后,金兵若真的踏破中原南下,没有足够的粮食和兵器,一切都是空中楼阁。
这天傍晚,夕阳将崖州湾的海面染成金黄。
周杜鹃并没有参加家里后院的小庆祝,而是将周忠信、何老村长、三叔公、宋留白、刘景元以及周大宇等南湖村的核心骨干,全部召集到了新建成的经略大堂内。
桌案上,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崖州湾地形图与事事细化的开荒清单。
“大家静一静。”周杜鹃清脆的声音响彻大堂,众人瞬间安静下来,齐刷刷地看向她。
“官职落下来了,地划下来了,但咱们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”周杜鹃开门见山,神色严肃,“四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,我们要在这片土地上建城、屯粮、炼铁,今天召集大家,就是要将接下来种地开荒的活计,定下一个轻重缓急的章程。”
何老村长连忙正色道:“经略总管大人,你说怎么干,咱们大家伙全听你的!”
没错,以后可不能再随便的喊杜鹃丫头了,现在杜鹃丫头是正儿八经的二品大官!
周杜鹃对这些官职称呼接受良好,现在也没时间给她谦虚了,得抓紧时间干实事!
她伸出三根手指,语气井井有条:“第一步,也是最重要的重中之重——改善土壤!崖州湾临海的这一大片土地是盐碱地,内陆的则是未开垦的生土,
盐碱地不脱盐,种什么死什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