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不自在,难得多解释了一句:“福德城不比别处,里面的人……不一定都干净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我的脸,以前有人见过。”
这话说得含糊,但周杜鹃听懂了。
他的身份,比他自己承认的还要敏感。
“你看着办。”周杜鹃只说了三个字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留白愣了一下,随即低声道:“……嗯。”
周大宇还是一脸迷糊,但姐姐都发话了,他也不好多问,只是挠了挠头,跑去前面开路了。
留白招了招手,把刘景元几个叫过来。
“都过来。”
几个孩子围过来,留白指了指布包里的东西:“自己动手,脸上、手上、脖子都抹一层,别漏了。”
刘景元眨了眨眼,没有多问,乖乖照做。
几个小的有样学样,也往脸上抹黑炭。
留白看着他们做完,又道:“进了城,少说话,别乱看,跟紧队伍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刘景元点头。
留白这才转身离去,继续走在队伍前方。
周杜鹃已经把护卫队分成了两队:周大宇带先头小队护着路引和伤员先行,她自己带女护卫散在队伍中间和后方,护着妇孺和老人。
“先头队每人都先上交弓弩给我娘,伤员的车走在中间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但穿透力极强,“进城之后,不许私自外出,不许与陌生人搭话,不许散开扎堆,有事先报我。”
她会把让娘直接把东西找个空点的地方放进空间里,绝对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被弄丢。
“是!”护卫们齐声应道。
队伍重新起程,沿着官道缓缓前行。
道路两旁的景色渐渐变了。
山林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丘陵和零星的农田。
远处的炊烟多了起来,偶尔能看见几间茅屋。
越往前走,人烟越稠密。
挑担的货郎、赶车的脚夫、骑马的商人,各色人等在官道上络绎不绝。
有人看见南湖村这支庞大的队伍,目光中带着好奇和警惕,但都没有靠近。
走了约莫半日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。
城墙高耸,足有三四丈高,青砖砌成,看起来比一路上见过的任何城镇都要坚固。
城门楼上挂着“福德城”三个大字,笔力遒劲,气势非凡。
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,进城的、出城的,熙熙攘攘,人流不断。
周杜鹃抬手示意队伍停下。
“全体注意,进城之前把队伍整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