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子兵痞特有的傲慢。
周杜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神色淡淡地从怀里取出委任状,抖了抖递过去。
“新任水师副都督周杜鹃,带人来接印交接。”
那小旗官接过去,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,甚至还把印章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半晌,他嬉皮笑脸地把委任状往旁边一个士兵手里一塞,摊了摊手:“哎呀,这上面的字弯弯绕绕的,咱个当大兵的也瞅不懂,这红大印瞧着倒像真的,可如今这世道,私刻公章的骗子多了去了。”
他斜睨了周杜鹃一眼,慢条斯理地指了指头顶的日头:“几位大人,里头的主官还没回营呢,要不,你们就在这日头底下歇个一时半刻,等上头大人回来了,查验清爽了,自然会放你们进去。”
此时烈日正毒,地面升腾着滚滚热浪。
这是存心要给他们这几个新来的一个下马威。
周杜鹃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。
她转过头,朝身侧的周大宇使了个眼色。
周大宇正憋了一肚子火,见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猛地一夹马腹。
“驾!”
战马吃痛,稀聿聿一声暴鸣,前蹄高高扬起,随即如同一块滚石般狠狠撞向那沉重的木拒马。
“轰!”
木屑飞溅,两道拒马直接被战马硬生生撞得散了架,横飞出去。
那小旗官根本没想到这几个人说动手就动手,被激飞的木条抽在胸口,痛呼一声,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滚。
“强闯军营!拦住他们!”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,气急败坏地吼着。
可不等周围的兵卒围上来,宋留白长鞭一甩,胯下骏马已如黑色闪电般掠过辕门。
周杜鹃一言不发,纵马紧随其后。
三骑如狂风般卷入营区,马蹄踏碎了坚硬的泥地,留下一地惊慌失措的守军。
刺耳的哨声瞬间在营房上空响彻。
三人一路横冲直撞,直奔军营中心的演武场。
此时,演武场上正聚集着数百名正在操练的水师士兵。听到哨声,所有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,朝着这边围拢过来。
里三层外三层,黑压压的一片,散发着刺鼻的汗臭味和浓烈的敌意。
几个长得五大三粗、光着膀子的校尉站在最前面。他们看着马背上身形纤细的周杜鹃,交头接耳,随即发出一阵阵轻佻的口哨声。
“哟,哪里来的俊俏小娘子,穿着这身官服,倒像戏台上唱戏的。”
“这是王爷体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