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鹃点了点头:“杜鹃姐,是陈克的私印无误!信中不仅交代了烧厂细节,还提到了与广口城衮王府的联络暗号,甚至包括此前引诱梅妃娘娘出海的全部计划!”
“连带勾结海匪的千户、百户,一共十五人,名单清清楚楚!”
看着这份沉甸甸、沾满鲜血的证据,张彪气得眼珠子通红:“畜生!陈克这狗贼,把咱们水师当成什么了?把整个琼州当成他谋取荣华富贵的筹码了!”
周杜鹃收起密信,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:“证据确凿,人证物证俱在。景元,大宇,集合所有护卫队和张千户的兵马,天亮之前,随我回营——清算陈克!”
清晨,第一缕曙光刺破云层。
琼州水师大营的中军帅帐内,副总兵陈克正端坐在案前,惬意地品着热茶。
按照计划,昨夜黑鲨帮的海匪应该已经将崖州湾的炼铁厂化为一片灰烬。
只要没了精铁和火铳的来源,周杜鹃那个臭丫头和宋留白便失去了最大的依仗,到时候他再在军中挑起舆论,定能将这两个毛头小子轰出水师!
“报——”
就在陈克暗自得意之际,帅帐大门突然被人“轰”的一声强行踹开!
撞击的巨响震得案上的茶盏摔落在地,泼了一地的茶水。
陈克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:“放肆!何人敢闯本将中军帅帐?找死不成?!”
烟尘散去,宋留白手持方天画戟,一身玄黑铠甲,如同一尊冰冷的杀神般大步跨入。
周杜鹃一身紫色二品官袍,神色淡然地紧随其后。
而在他们身后,张彪重重地将一个绑得像粽子一样、满身血污的独眼汉子砸在了陈克的脚下!
陈克定睛一看,当认出地上那人正是黑鲨帮二当家独眼龙时,他那张原本威严的脸庞,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,双腿猛地一软,险些瘫倒在太师椅上。
“陈副总兵,大清早的喝茶,好兴致啊。”周杜鹃清脆的声音在大帐内响起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陈克强自镇定,强撑着一口气厉声道:“周都督!宋都督!你们带着兵马强闯本将帅帐,还扔个海贼进来,究竟是何居心?!莫非想在军中造反不成?!”
“造反?陈大将军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。”
刘景元从周杜鹃身后走出,将一沓厚厚的口供、密信,以及那封盖有陈克私印的羊皮信,当着账内数十名赶来的将官之面,“啪”的一声重重砸在了陈克的案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