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
我跟他说,姐来了会去看他们。”
里屋门框没合严。
妞妞攥着没剥的糖睡在炕上,小脸埋枕头里,睫毛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枕边摊着画纸,三只歪歪扭扭的猫旁边写着“花花”“团子”“小黑”。
最右边那只猫的爪子里画着一颗糖。
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姐姐”。
她在睡梦中往叶静姝手心蹭了蹭,小嘴嘟囔着“糖……”。
画纸被风吹得轻晃,那颗糖像要从纸上掉下来。
孩子的梦境纯粹得令人心疼。
她不知道外面的风雨,只知道“姐”是她最安心的依靠。
石头坐炕沿背靠墙,曲腿抵胸。
听到脚步声肩膀动了下,手往背后收,捏书脊的指节泛白。
抬头看叶静姝时轻声叫:“姐。”
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。
那双眼睛里藏着,太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重量。
叶静姝蹲到炕前,视线落在他手上——书页被捏出浅折痕。
伸手碰了下书脊,停片刻轻轻推回他手里。
从口袋摸出焐热的纸条放炕沿:“收好,该走时有人来接。”
她的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那是她对这两个孩子的承诺,也是她在黑暗里坚守的信念。
石头重新扣住书脊,指尖发抖,低声问:“姐,书能带走吗?”
“能,藏好。”
“封面撕了,用灶灰抹过看不出字,还油纸包了一层怕受潮。”
他眼眶红了一圈,“妞妞手里的糖没让她丢,睡着都攥着。
她睡前问我,姐什么时候回来,娘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他的声音哽咽,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别让她松开。”
叶静姝替妞妞掖被角,指尖触到温热脸颊。
“我知道,”石头声音轻下去。
“我跟她说,这是娘给的,留着等娘回来一起剥。
姐,我也会保护好妞妞的。”
他的话语简单,却像一把刀刻在叶静姝心上。
那是一个孩子在乱世里最朴素的担当。
叶静姝看了他两秒:“做得对。”
起身走出里屋,门轻轻合上。
灶台前杏儿仍站着,手里攥着抹布。
“姐,汤够吗?不够我再盛!”
她走到鞋柜旁,拿出灌满热水的暖壶。
壶身带着灶火温度。
“放在鞋柜里了,你揣着,别冻着手!
路上要是饿了,暖壶里有炒米,我下午刚炒的!”
她的叮嘱琐碎而温暖,像灶膛里的火光,照亮了叶静姝前行的路。
叶静姝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