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拿起搪瓷茶缸灌了一口凉茶,喉结滚动间呛咳一声。
茶水溅在地图上,他顾不上擦。
手指在“花旗银行”和“外滩码头”之间重重画了一条虚线,钢笔尖划破纸背。
“正好。”他把茶缸顿在桌上,瓷底磕出清脆响声,
“她把兵力撒去抓那个活菩萨,码头防卫就会松。”
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推到行动队长面前。
纸条边缘被汗水浸软,字迹潦草:
“花旗银行近三日异常出库,疑似贵金属。”
行动队长盯着纸条,瞳孔微缩。
“能确定是黄金吗?”
“不能。”江涛打断他,指甲缝里的墨痕蹭在纸条边缘,“但这是唯一线索。”
他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。
雪片斜打在玻璃上,把远处的灯火扯成扭曲光带。
他放下窗帘,转身走回桌前。
从书架上抽出《上海滩商行名录》。
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,用铅笔标出三家货运行。
“传令外围弟兄,只许动嘴不许动手。”
他指尖点在名录上,语气沉下来,“谁敢冒充放粮的人,按叛徒论处。”
行动队长点头,已掏出小本子记下“严禁冒充”四字。
“让技术组盯花旗银行金库记录,尤其是腊月二十后的货车调度。”
江涛把名录推到他手边,又拿起钢笔在地图上标出两个点位。
“派两个机灵点的弟兄去码头扮搬运工,摸清换岗时间、暗哨位置、仓库锁型。”
行动队长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放在桌上,指尖点了点:
“金库出入登记副本,有几笔‘特殊物资’被涂掉了,墨痕没干透。”
江涛打开油纸包,泛黄纸张的边缘带着油墨气味。
他拿起放大镜凑到台灯下。
指尖沿着涂改痕迹慢慢移动,眉头越皱越紧。
突然,他停下动作,抬头看向行动队长,眼神锐利:
“这几笔时间,和渡边被抓的日子对得上。”
他把纸张重新包好,塞回行动队长手里:
“连夜复原,明早我要看到完整内容。”
行动队长挺直腰板:“是!”
他转身要走,江涛从桌上拿起《申报》。
折好塞进他怀里,比了个手势:
“送霞飞路茶馆,找说书先生编段子,就说‘影子显灵是军统护佑百姓’。”
行动队长接过报纸,指尖摩挲着纸页边缘:“留破绽?”
“对。”江涛点头,重新点燃一支烟,烟雾在台灯光晕里散开。
“把放粮时间说错半个时辰,让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