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?”
“我金寿山活这么大,说出的话哪有不算数的。”他沉沉说道,“可你也要明白,你是爹的命。爹不会再拿你去换利益,但你也别轻贱自己的命。”
“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,我也活不成。”
金舒晴抿紧嘴唇,沉默许久,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,我回去。”
金寿山悬着的心稍稍放下。
“委屈你了,舒晴。”
——
叶静姝辞别父女二人。
转身一头扎进茫茫芦苇荡。
单薄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在浓稠如墨的夜色里。
黄浦江码头被漫天大雾笼罩。
岸上灯火被潮湿的水汽揉碎,化作一团团朦朦胧胧的昏黄油晕。
日军将从各地劫掠搜刮而来的各类物资源源不断堆放在露天货场:
整匹的印花布匹、密封严实的药箱、成箱的铁皮罐头。
还有堆积如山的枪械零件,层层叠叠的。
码得如同小山一般,只待清点分装完毕,就会送往各处前线据点。
钢筋混凝土修筑的主仓库更是戒备森严。
机枪哨位死死扼守住每一处出入口,岗哨来回往复巡逻。
若是硬闯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唯有哨兵换岗的那短短片刻,外围露天货垛才会漏出短暂的空隙。
那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刺骨的江风裹挟着冰冷的水气拍过来。
叶静姝一身黑灰厚棉短袄,裤脚紧紧裹上棉绑腿。
方便钻爬,又能抵挡江边刺骨寒气。
她贴着码头外围棚户的阴影,一寸寸缓慢向前挪动。
系统给的夜视能力,让她将远处岗哨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:
几点换岗、探照灯多久扫一圈、哨兵凑在哪抽烟闲聊,所有细节她全都默默记下。
忽然,探照灯巨大的光柱扫向江面,整片露天货垛瞬间陷入黑暗。
就是现在!
叶静姝立刻压低身子,猫着腰快步冲过去,借着黑影跑到货垛旁。
她伸出手,手掌轻轻按在捆扎扎实的军用棉被箱边缘。
心念一动,这几垛棉被,还有上面码着的外科耗材箱子,全都收进空间。
原地只剩下重物压出来的泥印,看不出半点异样。
几十米开外,两名日军哨兵正斜靠在木箱上抽烟。
“又排到后半夜的岗,这种鬼天气,冻死人了。”
一个哨兵狠狠抽了一口烟,哈出一团白气。
“少抱怨,”另一个人踢了踢脚下石子,“高桥课长出了大乱子,长官们现在火气大的很。”
“这批货数目要是不对,最后挨骂担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