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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静姝飞快收好短刃,快速扫一遍胡同两头。
确认街上没有站着的人,才压低声音看向她。
“你怎么跑出来了?不要命了?”
金舒晴眼眶一热,眼泪涌上来:“我跟我爹吵架了。”
“吵架就半夜往外跑?你知不知道夜里街上多危险?”
“刚刚要不是我刚好路过,你现在是什么下场,想过吗?”
“我没想那么多。”金舒晴吸了吸鼻子,“我想打鬼子,可我爹一门心思就要把我锁在家里,说什么都不同意。”
叶静姝神色平静:“报国的心是好的。但代价,你想过没有?”
“代价?什么代价?”
“不是书本上的大道理,是实打实的生和死。”
叶静姝说得很直接,“你从小在公馆里长大,没饿过肚子,没挨过冻,也没亲眼见过枪弹打在人身上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你一心想着打鬼子,这可这不是一腔热血冲上去就完事。”
“稍有不慎,命直接就没了,这些你想过没有?”
金舒晴嘴唇哆嗦:“那难道我就该袖手旁观,什么都不做?”
“我没说让你什么都不做。”
叶静姝轻轻摇头,“但别把抗争当成一场冒险。”
这时远处日军巡逻队整齐的皮靴声由远及近。
一步步往这边过来。
“这里不能久待,跟我走!”
金舒晴点点头,紧紧跟在她身后。
借着房屋和芦苇丛的掩护,两个人一路摸到西滩渡口后方的乱石土坡。
她矮下身子躲在大石头的影子后面,半个肩膀埋进雪里。
呼出去的白气刚冒出来,立刻就被寒风刮散。
江面上马达轰鸣顺着风雪传过来。
几艘日军巡逻艇冲上结冰的滩涂,惨白的探照灯划破黑夜。
“八嘎!不许动!”
一串士兵跳上岸。
枪托砸在人身上的闷响、女人压抑的呜咽、小孩憋不住的哭声一阵阵飘过来。
一批听说城里出事,想趁机逃出城的普通老百姓。
正好撞在了巡逻艇的路线上。
百姓的布包被一脚踢翻,杂粮撒进脏雪里,被军靴狠狠踩烂。
那个刚刚哭出声的小男孩,被宪兵一把揪住后领,狠狠掼在结冰的滩地上。
额头直接磕在石块上,流了一脸的血。
孩子的娘疯了一样扑上去,当即就被枪托砸倒在一旁。
金舒晴看到这一幕,心口一阵阵揪得难受。
她死死捂住嘴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叶静姝一直盯着滩头,余光也留意着身边的金舒晴。
“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