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踏出一步。
语气带着几分愧疚,又满是真诚。
“孤舟同志,刚才是我莽撞,误会你了。”
“多谢你送来的这些药,要是再拖上一晚,这几位同志怕是很难撑过去。”
叶静姝活动完手脚,淡淡应道:“不必谢,大家都是革命同志,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又响起敲门声。
小六子立马上前对了暗号,进来的人是马神父。
马神父抱着孩子,领着两名老人走进来。
“我们这边也安排妥当,随时可以走。”
马神父轻轻拍了拍怀里不安的孩童,神色平静道。
叶静姝抬眼看向他。
“神父,后面你有什么打算?”
马神父目光扫过身后几位满脸倦容的老人。
“等把这批人平安送离上海之后,我再打算再回来。”
“城里还有不少流浪无依的人,总得有人留下来收留他们,能多庇护一个是一个。”
叶静姝眉头微皱。
“神父,上海如今还在日军的掌控之下,局势一天比一天凶险。”
“日军的行事没有底线,外籍身份撑不了多久。
留在城里,你自己的性命先悬在刀口上。”
她往前微微倾了下身子,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愿不愿意去我们的根据地?凭借你的医术,可以救下大批伤员。”
“可城里还有那么多需要救助的人,我要是走了,他们便没人管了。”
叶静姝目光沉静的看着他,语气不疾不徐:“天下受难的人还有很多,在哪里救人都是救。”
“凭你一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。”
“你留在这,若是你哪天不小心丢了性命,反倒连一个都救不了了。”
“你去我们那,至少我们能保证你性命无忧,你能救下的会是成百上千的人。”
马神父沉默良久,风雪敲窗声断断续续响起。
他缓缓开口,带着妥协。
“行,我跟你们走。”
话音刚落,屋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周岩推门而入,来不及拍落身上积雪,气息微喘,脸色凝重。
“老陈,江边出事了。鬼子临时加岗了。”
屋子里瞬间静了下来。
老陈脸色一沉:“加了多少?原先的渡口还能不能走?”
周岩摇了摇头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整整多了两队巡逻兵,渡口那里盘查比往日严上数倍。
原先那条路线眼下已经走不通了。”
老陈略一沉吟,沉声定调。
“按原计划来。”
叶静书抬手指向墙角那个鼓鼓的包袱。
“老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