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程不到十秒。
叶静姝走过去，拔出短刀，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血。
“走。”她回头，对着黑暗处招了招手，“路通了。”
难民们从雪堆里爬起来，看着叶静姝的眼神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。
这个女人，杀起鬼子来，比鬼子还狠。
但这一次，恐惧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老赵头拄着木棍挪到尸体旁，目光没有看那两个日本兵，而是死死盯着地上那只被迷晕的狼狗。
“这狗……还能用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肉能吃。皮能裹脚。”
“那是军犬。”马神父猛地转身，脸色铁青，“它沾了血，吃了会遭报应！而且万一药效过了……”
“报应？”张老三突然笑了一声，笑声短促而神经质，“神父，刚才差点掐死那人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讲报应？现在讲这个，是不是太晚了？”
马神父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，嘴唇哆嗦着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狗留下。”叶静姝冷冷开口，打断了这场即将爆发的争执。
她走到张老三面前，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，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眼睛，
“谁敢再动它一下，我就把他留在这里喂真的狼。”
张老三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不甘，但最终垂下了头：“……听姑娘的。”
队伍重新上路。
也没有人再敢质疑叶静姝的任何决定。
雪还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