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说“摔了一箱瓷器”,话到嘴边又变了。
“钱监工看我不顺眼,把我开了。”
林管事看了他一眼,目光扫过他的手和腰。
“受过伤没有?”
“没有。这点皮外伤,勿碍事。”赵大栓把手缩到背后。
林管事没追问,朝那边货堆努了努嘴。
“侬先去搬两趟试试。搬得了就留下,搬不了就走人。”
赵大栓跟着一个年轻人到了货堆旁。
箱子看上去不显眼,却十分沉,一箱少说有七八十斤。
他弯下腰,用肩膀顶住箱底,咬牙站了起来。腰上的旧伤被扯动了一下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他咬着牙没吭声,一步步往跳板上走。跳板颤颤悠悠的,踩上去一晃一晃的。
箱子压在肩膀上,手腕上的伤口勒得生疼,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箱子搬完了。
他蹲在地上喘气,喘得厉害。
林管事走过来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。
“侬回去吧。”
赵大栓猛地抬起头。
“林管事,我再搬两趟——”
“勿是我勿留侬,侬个腰勿行。万一在跳板上摔了,我可担勿起。
到辰光出了事,算侬个算我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