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回去过。”
老陈叹了口气。
叶静姝没有说话。
老陈把那两张纸叠好,收进内衣口袋。
看着叶静姝,眼眶红了,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他低下头,把那盒铅笔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铅笔拿好,别让人看出破绽。”
叶静姝拿起那盒铅笔,站起来。
“孤舟。”老陈又叫了她一声。
叶静姝站在门口,回过头。
老陈低着头,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,拇指一下一下地搓着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抬起头,看着她,“好在还有你。这些东西要是在我手里断掉,我没脸见他。”
叶静姝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走吧。别待太久。”老陈摆了摆手。
“你自己要当心。”
“保重!”
叶静姝点了一下头,拉开门出去了。
外面的风比来时更大了,她拢了拢衣领,快步走进巷子里。
——
叶静姝从老陈文具店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
风比下午小了些,但冷得更厉害,她把围巾往上拽了拽,步子迈得很快。
路过四川北路与仁智里交界处的路口,拐角处立着那根电线杆。
她从旁边走过去,余光扫了一眼底座水泥墩侧面裂缝上盖着的瓦片——两块叠在一起。
她继续往前走,没有回头。
这是江涛跟她约定的暗号——两块叠在一起,今晚安全屋见面。
仁智里废屋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。
叶静姝摸黑走到门口,门虚掩着,她推门进去,反手带上。
屋里没有灯,江涛站在窗户旁边,窗帘拉着,只留了一道缝。
月光从那道缝里漏进来,照在他脸上。
他嘴唇上有一颗燎泡,破了皮,结着暗红色的痂,眼睛下面青黑一片。
“来了?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吧?”江涛转过身,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来。
叶静姝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绕了两条街,没人跟着。”
江涛从怀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没点。
“东西呢?”
叶静姝从外套内袋里拿出那本黑色封皮的册子,放在桌上,推过去。
江涛拿起来就着月光翻了翻,月光不够亮,看不清字,他只是翻了几页,确认是那本账本,就合上收进怀里。
“昭和通商三个月的完整账本。”
他把叼着的烟拿下来,捏了捏,“有了这个,他们往南京、武汉的运输线就能截住。”
叶静姝没有说话。
“这几天街上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江涛问。
“我在四川北路上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