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去的,踹开门,他老伴也一块带走了。
小李也被抓了,昨天下午。
街头联络站那两个,今天早上没开门,门口贴了封条。”
周妈看着老板娘的脸,嘴唇在抖,不是哭,是压着什么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巷口卖烟的赵老头也被抓了,南城粮店的孙掌柜,一家子全进去了!”
秀娘的声音压在嗓子眼底下,一字一字往外蹦,像数豆子,数一个少一个。
“山本这条疯狗!
不是冲着咱们来的,是冲着整个北平来的。”
“上边怎么说?”
“上边传话了。”
秀娘垂下眼睛,看着柜台面上那道裂缝。
“你手里的线静默,等通知。”
她顿了一下,抬起眼睛看着周妈。
“老刘他们被抓了,他们的线不能用了。
你要是跟他们有过接触,哪怕只是碰过一次头,山本就能顺着摸过来!”
“我先回去了,你自己要注意安全!”
周妈把钱放在柜台上,把火柴攥在手心里站了片刻,转身走了。
门轴又吱了一声。
风从巷口灌过来,把门吹得晃了两下,自己合上了。
周妈回到家,灶房里的灯已经亮了。
她把菜篮子提进灶房,把豆腐泡进水里,蒜苗搁在案板上。
王杏儿蹲在灶台前添柴,灶膛里的火映得她脸红扑扑的。
周妈洗了手,走到堂屋,在叶静姝对面坐下来。
“老刘被抓了,小李也被抓了。街头联络站那两个,今早没开门。”
周妈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不只咱们的人。
巷口卖烟的赵老头被抓了,南城粮店的孙掌柜一家子全被抓来。
山本这个王八蛋到处抓人,连老百姓都不放过!”
“咱们也不是第一天跟小鬼子打交道了,他们向来如此。”
叶静姝把报纸合上,放在桌上。
“老刘他们跟咱们是一条线吗?”
“不是。老刘的线跟咱们不是一条。
但小李跟咱们用过同一个交通站。”
周妈顿了顿。
“半年前的事了。”
叶静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半年前的事他也能翻出来。
最近几天,咱们这边的人先不动。
能断的都断掉。
山本这是在撒网,现在谁动谁就是他的鱼。”
周妈点了点头,站起来进了灶房。
——
翌日早上,叶静姝跟平时一样到办公室。
八点一刻,放下皮包,把加藤的杯子洗净,放好茶叶,冲入热水。
茶叶在杯底翻了几翻,慢慢沉落下去。
她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