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枪放在桌上,
“枪管、枪机、枪托,分开放。
枪管找地方埋了,枪机带在身上,枪托劈了当柴烧。”
王杏儿看着那挺机枪,像看一个要分别的老朋友。
她跟了叶静姝之后,第一次学会的枪就是用这挺机枪。
三八大盖打五发要拉一次枪栓,歪把子扣住扳机不撒手,一梭子能撂倒好几个人。
她力气大,别人扛着嫌重,她扛着跑山路不带喘的。
“舍不得?”
易静书问她。
“有点。”
“回头给你弄个更好的。
城里有的是好东西,比歪把子轻便,藏得住,打得响。”
王杏儿把机枪拆了。
枪管用油布裹好,准备明天找个地方埋了。
枪机拆下来,用布包了揣进怀里。
枪托抱到院子里,举起斧头,咔嚓一下劈成两半。
房东老太太在屋里念经,没听见。
王杏儿把劈碎的木头码在灶台边上,拍了拍手。
“行了。
以后用什么?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
叶静姝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,箱子不大,上了锁。
她从怀里摸出钥匙,打开。
王杏儿凑过来一看,愣住了。
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东西。
不是钱,不是武器,是吃的。
几斤白面,用油纸包着。
一小罐盐,罐口封了蜡。
一瓶酱油,绳子上还挂着标签。
还有一小包红糖,用红纸包着,像过年用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存的?”
“每次进城办事,买一点,存一点。存了大半年。”
王杏儿没再多问。
她知道叶静姝总有办法弄到东西,至于怎么弄的,她从不多问。
“姐,明天吃啥?”
“白面馒头。红糖馅的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睡了。”
王杏儿鞋一脱,往床上一倒。
易静书坐在桌边,把油灯拨暗了一些,从怀里掏出今天从日本兵身上搜来的那几张纸,一张一张地看。
第一张是日文,看不太懂,但有几个汉字她能认出来:
“兵力”、“调动”、“北平”。
她把这些纸折好,直接放进空间里。
然后吹灭了灯。
——
第二天,叶静姝起了个大早。
她没带王杏儿,一个人出了门。
骡马市大街往北走一刻钟,拐进一条叫柳巷的窄胡同,第三家是个茶铺。
铺面不大,门脸旧旧的,两扇木板门卸了一扇。
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,写着“裕兴茶庄”三个字。
柜台后面摆着几个大锡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