壳枪,走路带风。
跟在他身后的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,手里攥着一把驳壳枪,眼神比黑脸汉子还精。
“快!快!”
陈振山一挥手,
“搬东西!米、罐头、子弹,全搬走。
搬不走的就地埋了,别留给鬼子。”
十几个人猫着腰,熟门熟路地钻进帐篷,扛米的扛米,抱罐头的抱罐头,搬子弹箱的搬子弹箱。
动作麻利,有说有笑,像是来赶集。
“老陈,三八大盖还有两杆!”
有人在帐篷里喊。
“带走!枪管还热乎着呢!”
陈振山蹲下来翻了翻那个日本兵的口袋,又搜出一包烟,揣进自己兜里,
“这鬼子还挺会享受。”
吴世杰蹲在哨卡边上,拿手电照了照地上的脚印,又照了照灌木丛后面的血迹。
“又是同一个人干的。”
他站起来,推了推眼镜,
“刀口位置、深度,跟上次一模一样。
一刀毙命,不拖泥带水。”
陈振山走过来,看了看地上的尸体,啧了一声。
“这主儿真是个狠人。
咱们打了半年,都没端掉这么多个哨卡。
人家一个人干完了。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武杰指了指灌木丛后面另一串脚印,
“还有个搭把手的。
个子不矮,力气也大,但下手没有另一个利索。”
“反正都是咱们的恩人。”
陈振山拍了拍手,
“每次端完哨卡就给咱们送信,让咱们来搬东西。
粮食、弹药、药品,哪样不是救命的东西?
也不知道人家姓什么叫什么,长什么样。”
“人家不想让咱们知道。”
吴世杰说,“干这行的,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”
陈振山叹了口气:
“行吧。弟兄们,搬完了没有?”
“搬完了!”
“撤!”
十几个人扛着物资,猫着腰钻进高粱地,像一群搬家的蚂蚁,转眼就消失在暮色里。
只有吴世杰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哨卡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
“同志,谢了。”
然后他也钻进了高粱地。
哨卡彻底安静下来。
风吹过,把地上的灰烬卷起来,落了一层薄薄的白。
藤原杉树看着桌上的地图,已经十分钟没说话了。
地图上标着十三个红圈。
每一个红圈,都是一个被端掉的哨卡。
东北方向三个,东南方向七个,正南方向两个,西边一个。
像十三根钉子,扎在他管辖的区域里。
“两个月,十三个哨卡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