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处?
还能在深夜守备森严的城里,悄无声息在他床边丢下东西就飘然离去。
对方有这般通天本事,为何偏偏选中自己,把这么关键的东西送交到他手上?
越往下想,心底越是发寒。
纷乱念头飞速翻涌,他心头猛地一震,瞬间全然通透。
除了那伙神秘莫测的人,不会再有别人。
就是先前暗中将军粮换成黄沙,昨夜又一举捣毁防疫给水站的那拨高人。
也只有他们,才有这般身手、这般魄力,专挑日军的要害痛下死手。
可一想到对方能轻而易举摸到自己身边。
行踪莫测,他就浑身紧绷,心底的疑惧越来越重。
同一时刻,夜色深沉,街巷里日军巡逻的脚步声来回回荡。
叶静姝悄无声息折回旅馆,进门立刻落死门栓。
她方才完成一件大事!
这会还心跳如雷!
毕竟头一次当梁上君子,说不害怕那是假的。
她把相机里拍的给水站罪证备份胶卷丢给了顾仰山。
你要问她怎么知道顾仰山的住址?
在这北平城里就没有人不知道他顾大队长的住址!
嘿!
北平城的头号大特务,百姓们都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!
这些画面都是日军罄竹难书的罪证,是足以重创他们的重磅铁证。
但她心里清清楚楚,凭她孤身一人,根本没能力将这些公之于众。
她只能借组织的力量!
这份罪证才能发挥真正作用,给日寇致命一击!
背靠组织这座大山,没有什么事是完成不了的。
心头大事终于转手,连日紧绷的神经得到舒缓。
她合衣躺下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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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的顾仰山把情报收好。
他躺回床上,翻来覆去,始终睡不着。
索性坐起来,摸出烟,点了一根。
一根烟抽完,他又点了下一根。
烟火明灭,青烟缠缠绕绕挤满狭小房间。
烟蒂在床头的瓷碟里堆了小半堆。
他坐姿僵硬,偶尔抬手捏一捏眉心,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门窗。
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燃,直到窗外的夜色一点点淡下去,窗纸慢慢泛白。
顾仰山掐灭最后一截烟头,掸了掸满身烟灰,揣好胶卷出门。
清晨街巷冷清,杂货铺门板死死合拢。
他抬起手,“砰砰砰”用力拍门,力道急促。
门板拉开一条缝,郭正阳睡眼惺忪地探出头,刚要开口,就被顾仰山不耐烦地打断。
“别磨蹭!快拿包烟!”
“妈了个巴子,倒霉透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