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时候见客、什么时候在书房算账、府里护院什么时候换班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
“梁仁伟是日本人的钱袋子,他手里的粮款和物资。
是支撑日军在北平作威作福的命脉。
你只要把这些摸清楚,比杀他十个汉奸都有用。”
叶静姝看着他,点了点头:
“明白了。什么时候走?”
旁边的赵奎还在酸溜溜地插嘴:
“哟,这么快就应了?也不怕进去了就出不来。”
叶静姝抬眼扫了他一眼,语气没什么波澜:
“任务总得有人做,我合适,我就去。”
“明天一早,有人会带你进去。”
——
翌日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寒风卷着碎雪,刮得北平城的街巷冷飕飕的。
军统后勤组的老陈在胡同口等她,手里拎着一个旧布包袱。
里面是几件打补丁的粗布棉袄和一张良民证。
“记住,今天你叫‘阿妹’,乡下逃荒来的,爹娘都没了。
连北平城都没进过,问啥都往‘不知道’上靠,嘴要笨,手脚要勤。”
老陈压低声音,把包袱塞给她,
“刘管家会在前面的茶馆等你,见到他你就说‘找梁府做工’。
他带你进去,进了门,就全靠你自己了。”
静姝点点头,接过包袱,往身上裹了裹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茶馆。
靠窗的位置坐着个三角眼的中年男人,正是梁府的刘管家。
他抬眼扫了叶静姝一眼,皱了皱眉:
“就她?看着瘦不拉几的,能干活吗?”
老陈笑着打圆场:“管家放心,这丫头能干得很。
洗衣做饭劈柴挑水都不在话下,就是有点怕生,到了府里您慢慢调教。”
刘管家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行了,跟我走。”
穿过两条街,朱红大门的梁府就立在眼前。
门楣上“梁府”两个鎏金大字,在寒风里透着一股富贵又阴森的劲儿。
门口两个挎着枪的护院,眼神警惕地扫着来往行人。
进了门,刘管家把她往偏院一推:
“先换衣服,等会儿去前厅伺候老爷,今天商会的人要来。
手脚麻利点,别乱看乱说话,听见了吗?”
“听见了,刘管家。”叶静姝低着头,声音怯生生的。
半个时辰后,她穿着灰布粗棉袄,端着茶盘,低着头走进前厅。
主位上坐着个穿绸缎长衫的胖子,脸上油光发亮。
手里把玩着一对玉球,正眯着眼听账房先生念账本。
这就是北平商会会长,梁仁伟。
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