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好了。”
她闭上眼,眼角有些湿润。
“真的……太好了。”
不需要更多的言语。他们都知道这个“成功”意味着什么。
那些为了杀死无惨而铺陈的计策,那些为了拖延时间而准备好的牺牲,终于有了另一种可能。
两人就这样站在散落的茶具碎片间,久久没有松手。
夜风把庭院里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,像是在替那些未能看到这一夜的人,轻轻叹息。
过了许久,耀哉的呼吸才逐渐平复下来。
他松开天音,但依然握着她的手,那双恢复清明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那种洞悉世事的温和,只是这次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决断。
“天音,最后决战快了。”
他拉着天音重新坐下,把那封信递给她。
“信上说,珠世小姐的药剂,是从清彦的血液里提取出来的变异因子。”
天音飞快地看完信,抬头对上丈夫的目光:
“又是清彦……”
“是啊。”
耀哉露出了苦笑,却又有些释然:
“原本我们计划用宅邸作为陷阱,用我和孩子们作为诱饵……那个计划虽然残酷,但那是我们唯一能拖住无惨的办法。”
“可现在,清彦不仅用他的血液治好了我的病,还成了比任何诱饵都有效的靶子。无惨想要他的身体,比想杀我们要迫切得多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郑重:
“我们原本要付出的代价,都被他一个人扛下了。这一切,都是因为清彦。”
天音垂下眼帘,手指轻轻抚过信纸上那行关于药剂来源的字迹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那个总是嬉皮笑脸,被忍追着打的年轻男人,不知不觉间,竟然已经成了支撑整个鬼杀队走下去的支柱。
“真的……非常感谢他。”
她低声说道,语气里满是身为母亲和妻子的真诚。
“如果不是他,耀哉大人你……”
“我还活着。”
耀哉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:
“孩子们也还活着。我们还有机会看到那个黎明。”
他转头看向窗外。东方的天际线上,一线鱼肚白正缓缓撕开夜幕。
“天亮了。”
……
同一时刻,数百里外的某座偏远村庄。
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的。
村口那户人家的门被暴力踹开,木屑飞溅进屋,落在满地的血泊里。
屋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狯岳蹲在尸体堆旁,手里抓着一条还在抽搐的手臂。他面无表情地撕下一块肉,送进嘴里咀嚼。
没有享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