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你说的困难,是指因为外公不同意你和妈妈在一起,对吗?”
陈昂愣住了。
他感觉词穷,想说点什么,但一句话也接不上来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六岁男孩的眼睛,里面没有质问的意思,也不包含责怪,有的只是平静。
卿安看陈昂表情怪异,像是确认了什么,又补了一句:“我听见过外婆和外公吵架。我觉得你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?还有,爸爸,斗气是小孩子的行为。”
陈昂愕然,才算理解了许青绾话里的意思。
自己的儿子,虽然不太清楚父母往事里牵扯的纠葛,但他的思路很清晰,能从只字片语里抓到主要矛盾。
他,才六岁啊。
大约几秒钟后陈昂才晃过神,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。
笑容里带着一点酸涩,又带着满满的骄傲,还有一丝被自己儿子教育了之后的哭笑不得。
他本来想说些夸奖的话,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什么词都不够用,最后只是伸手在卿安肩头轻轻拍了拍。
“你说得对,我会好好考虑的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哑,但嘴角的笑意比ak还难压,“你妈妈说你懂事,我以为她是夸大其词。现在看来,她没说谎。你很好,不愧是我儿子。”
尾音中带着一点上扬的意味,语调里藏着一种只有陈昂自己才听得出来的畅快。
他此刻对比起陈泽天那个六年里听了无数遍“爸爸”却从来不曾让他真正骄傲过的野种。
眼前这个安安静静的男孩让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血脉传承。
野种身上的自私和愚蠢是从文慧琳和涂远东那里继承来的,而卿安的沉稳、早慧和通透,是自己的根上长出来的。
昭璃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了,静静看着爸爸和哥哥沟通,眼看着爸爸只顾着跟哥哥说话,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踮着脚尖扯了扯陈昂的袖子,仰起小脸,嘴巴撅得老高:“爸爸,我也很懂事,你为什么不夸我?”
陈昂一愣,转头一把将小棉袄搂进怀里,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:“我们昭璃当然也懂事,是爸爸刚才光顾着跟哥哥说话,把我们昭璃忘了。”
昭璃被他亲得咯咯发笑,缩着脖子躲避,小手推着陈昂的下巴,嘴上喊着爸爸胡子扎人,眼睛却笑成了两道月牙。
沙发另一边,三个老人都没有打扰陈昂一家人的亲子时间,甚至京京想过来找姐姐,也被曲素萍一把拉住。
等昭璃大笑的声音传出,陈忠辉才从沙发上站起来,然后咳嗽一声,朝三人招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