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一个纸人伸出扁平的手指,在一件绣着金边的大少爷外袍内侧口袋里,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硬物。
它们费力地将衣服掀开一条缝,露出了一尊通体用沉香木打造、只有巴掌大小的精致木盒。
四张纸人围在木盒旁,轻手轻脚地用尖锐的纸角顶开了木盒的倒扣。
木盒的盖子被掀开,露出了静静躺在里面的两根通体漆黑、约莫筷子长短的香。
香身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、如同蝌蚪般的玄奥纹路,即便没有点燃,隐隐也能嗅到一股让人神清气爽的淡淡幽香。
正是那女子口中的“小香烟”。
四张纸人没有丝毫犹豫。
它们分工明确,其中两张一前一后,有些吃力地将其中一根小香烟从盒子里合力扛了起来。
另外两张纸人则负责将剩下的那根香摆正,然后轻手轻脚地将木盒重新盖好,甚至连倒扣都严丝合缝地扣了回去。
大功告成。
两个扛着香的纸人走在前面,另外两个在后面护航,四个小家伙抬着战利品,摇摇晃晃地顺着床榻阴影朝着来时的木缝走去。
“嘎吱”
然而,就在它们刚刚走到床脚边上的刹那,上方异变陡生!
那张名贵红木雕花大床突兀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,紧接着,盖在上面的锦被被一把掀开。
两条长满黑毛的大腿毫无征兆地从床沿边上放了下,那双硕大的脚掌,距离最前方那个纸人的脑袋,仅仅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!
宁天醒了!
底下的房间里,陈谦的面色陡然一凝。
“定!”
陈谦十指猛地一扣。
在这一瞬间,他展现出了近乎恐怖的微操能力。
那四张原本正在移动的纸人刹那间如同风干的标本一般,死死地贴在了红木床脚的阴影死角里,一动不动。
宁天赤着脚踩在地板上,似乎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没有低头去看床脚的阴影,而是大步走到不远处的八仙桌前,端起凉透的茶壶,仰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水。
他站在原地,一双有些阴鸷的眼睛在黑暗中狐疑地环视了一圈四周。
可借着昏暗的月光,房间里空无一人,只有衣服散落了一地,床榻上的女子还在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宁天皱着眉头在原地站了片刻,最终自嘲地摇了摇头,以为是自己这几天因为太行山的事情压力太大,有些疑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