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怕哪一天,你出去了……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看着小姑娘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。
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,轻轻叹了一口气,拉过一张长凳坐下,放缓了语调:“阿慈,看着我。”
阿慈抽了抽鼻子,有些泪眼朦脓地抬起头。
“在这个世道上,像我们这种开纸扎铺、在敛尸房里讨生活的人,如果不把手里的刀磨得快一点,不把身上的皮练得厚一点,迟早会被那些大人物连皮带骨地吞下去。”
陈谦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,眼神里多了一抹温和,“我每次拼命,不是为了去跟人争强好胜,而是为了确保下一次,我还能安安全全地坐回这张桌子旁,喝你给我倒的凉茶。懂了吗?”
阿慈眨了眨眼睛,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究是没有落下来。
她虽然不太懂江湖上的那些打打杀杀,但她听得懂这道理。
“那……那你今晚去醉月楼,不准再跟人打架了。”阿慈抹了一下眼睛,扁着嘴说道。
“放心,今晚只是去吃席喝酒,顺便谈点小买卖,绝对不动手,我最爱好和平了。”陈谦笑着保证道。
安抚好阿慈后,陈谦便独自回到了里屋。
盘膝坐在床榻上,他缓缓闭上双眼,开始运转起体内的《太上感应篇》。
方才在天监司被云崇光用飞剑化伤的伤口,在这一刻跟随着真炁的游走,开始发出一阵阵温热的酥麻感。
随着一缕缕纯阳真炁在四肢百骸中逆流、洗刷,胸口处那道火辣辣的剑伤很快便止住了血,新生的肉芽开始悄然蠕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彻底沉入远处的城墙根下,整座上京城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时,陈谦才缓缓睁开双眼。
醉月楼,上京城内数一数二的销金窟。
每当夜幕降临,这座高达三层的巍峨酒楼便会被无数大红灯笼照耀得宛如白昼,楼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,往来的非富即贵,门前停满了各色华贵的马车。
陈谦踩着干净的青石阶走进楼内,在跑堂小二极其殷勤的引路下,沿着雕梁画栋的木质楼梯,一路来到了二楼靠窗的一间幽静雅间前。
推开雕花木门,里面的喧嚣声瞬间被隔绝了大半。
临窗的圆桌旁,许青早已等候在此。
而在她的身侧,此时还坐着另外两人。
其中一人是于辞,于大哥。
而坐在最首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