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不懂?
一句“本来无一物”把烂陀山的绝代妖僧生生干废,这要是叫不懂,那天底下的高僧大德都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。
他只当是这位生性低调内敛,不愿在人前显圣罢了。
陈谦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懂佛理,和会说几句话,不冲突。”
李慕云摇着折扇,笑意更浓。
“陈兄这几句话,可不只是几句话。”
“今日之后,忘言寺怕是要欠你一个大人情。”
陈谦道:“我和明心的人情两清了。”
李慕云看着他。
“明心的人情是清了。”
“忘言寺的未必。”
陈谦没有接话。
他对佛门人情兴趣不大。
但能让忘言寺欠一个人情,相信总归不是坏事。
不远处,李博君看着陈谦,神色复杂。
他先前也觉得陈谦上台有些荒唐。
可现在,荒唐的人好像成了他们这些坐在台下看热闹的人。
裴念卿则一直没有再说话。
她手里的香帕被捏得有些皱。
陈谦回来时,从她前方不远处经过。
她下意识想抬头看一眼,却在陈谦靠近时,又垂下眼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避开。
大概是之前的话说得太满。
现在再看陈谦,心里便有些说不出的别扭。
陈谦根本没有心情理会。
他坐回去之后,便一直安静喝茶。
像刚才在佛门辩经台上压得慧真认输的人,并不是他。
随着暮色渐浓,夕阳的余晖将整座白马山染成了一片淡金色。
主峰上的钟声再度响起,惊醒了无数沉浸在佛理震撼中的各路香客,众人纷纷开始收拾,准备结伴下山返回上京城。
僧人们三三两两离开。
只是离开时,许多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向陈谦所在的位置。
今日之后,上京城又会多一个名字。
众人下山时,慧真忽然从后方追了上来。
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,唇边血迹已经擦干,只是气息比先前弱了几分。
他身边没有带烂陀山的人。
只独自一人。
“陈施主。”
陈谦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明怒和明持也跟着停下。
明怒眉头一竖。
“怎么?还想辩?”
慧真摇头。
“今日已经输了。”
他说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