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子。
一句接一句,便已经把明心逼得几乎无路可退。
让陈谦上去真刀真枪干一场,或许还有还手的能力。
可辩经?
这还真不是一个路数。
陈谦走上高台。
明心抬头看着他,清澈眼中露出一点意外。
陈谦朝他点了点头。
明心双手合十,轻声道:
“多谢施主。”
慧真看着这一幕,眼底笑意更深。
一双狭长如狐的妖异眸子里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异彩。
“阿弥陀佛。这位施主,瞧着并非我佛门中人。”
“方才施主所言‘凭什么非要听你的’,此话差矣。”
“迷途羔羊,见灯火而依,见智者而听,此乃众生求渡之本能。贫僧若有良言可点醒沉沦之人,那便是一场莫大的功德。施主此问,莫非是觉得我佛门度人,乃是强求不成?”
随着慧真的话音落下,他左耳上的那枚佛铃再次发出了极其细微的清脆响声。
一股比方才更要强横数倍的“迷惘感”与“慈悲意”席卷,仿佛要将陈谦彻底同化。
就连台下的人都被这法门弄的认同感油生。
可陈谦依旧不为所动,此等做派于他眼中,不过尔尔。
陈谦冷淡道:“不是。”
“也未曾出家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可读过佛经?”
“读过一点。”
“通晓佛理?”
“不通。”
台下顿时响起几声低笑。
裴念卿更是轻轻摇头。
“连佛理都不通,便敢上去接慧真的话。”
“这已经不是勇气了。”
“这是无知。”
周围有几个世家子弟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“敛尸房出来的,或许见惯了死人,所以不知道丢人怎么写。”
“慧真几句话,怕是就能让他下不来台。”
“今日这热闹倒是有趣。”
陈谦看着慧真。
慧真双手合十,温声道:
“既然施主不通佛理,又为何要替忘言寺作答?”
陈谦道:“因为你问的也不是佛理。”
慧真笑意微顿。
台下笑声也跟着一停。
陈谦继续道:
“你方才问明心,若见一人迷途,开口可救,闭口则沉沦。”
“所以你问他,闭口禅究竟是清净,还是自私。”
“是这个意思吧?”
慧真点头:“不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