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慈悲。
可若明心不承认,便又落回见死不救。
左右都是坑。
李慕云低声道:“麻烦了。”
陈谦看向台上。
明心仍旧很安静。
只是那双清澈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些许迟疑。
慧真继续道:
“贫僧曾听人说。”
“忘言寺弟子一言贵重。”
“可佛法若真贵重,岂不更该多说,多讲,多传?”
“若明知金玉在怀,却藏着不施。”
“那闭口禅,究竟是慈悲,还是吝啬?”
这句话一出,台下已有不少人神色微变。
忘言寺席位后方,那些追随忘言寺的小寺僧人,也都露出不安。
这已经不是明心一人的输赢。
而是直接在拆忘言寺的招牌。
明怒大和尚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明持摁住他的手,摇摇头。
明怒咬牙切齿。
台上,明心轻声道:
“非不施。”
慧真立刻问:
“既非不施,为何不言?”
明心张了张嘴。
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毕竟年纪太小。
心性再稳,也没有经历过太多这种辩经杀局。
慧真看似温和,实则每一句都在逼他走进更窄的路。
陈谦看着这一幕。
慧真看似在在问,实则还是在逼人承认自己的道错了。
只要明心承认闭口禅不够慈悲,忘言寺便输。
若明心死守闭口禅,忘言寺也输。
难!
李慕云侧头看向陈谦。
“陈兄,你在笑什么?”
陈谦摸了摸下巴。
“我在想。”
“和尚吵架,确实比想象中有意思。”
李慕云一怔。
台上,慧真已经再进一步。
“明心师弟。”
“若今日台下有一人,心中迷惘,只等你一句话点醒。”
“你若闭口,他便一生沉沦。”
“那这沉沦因果,是否也有你一份?”
明心眉头终于轻轻皱起。
他刚要开口。
台下忽然响起一道声音。
“不如先问一句。”
“他凭什么非要听你的?”
声音不大,却在安静的高台四周,显得格外清楚。
众人循声看去。
说话的人坐在李慕云旁边。
青衫,悬刀。
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