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定是在降罚。”
“那个外乡人白日杀了使者,怕如今是山神大人在警告我们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众人脸色稍缓。
有人低声笑了一下。
“那小子再厉害,也是肉长的。”
“山神大人可是神。”
“会点刀法,就真当自己能斩神了?”
另一个人接话道:
“可惜了张氏。”
“那婆娘虽然瘦了些,年轻时候倒也有几分姿色。”
“若不是村长说要送去当添头,留着也未必不能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旁边几人已经露出心照不宣的笑。
有人压低声音道:
“张氏没了就没了,她那个丫头再养几年,也倒是水灵。”
“还有刘三家的媳妇,前阵子我去送粮,瞧着腰细得很。”
“下回祭品要是还不够,便报她家。”
“她男人也死得早,娘家又远,谁替她说话?”
几人笑声更低。
祠堂里供着祖宗牌位。
牌位前香火袅袅。
他们却像是在谈一桩寻常买卖。
谁家没靠山。
谁家女人好看。
谁家孩子能送。
谁家银钱还能榨。
说得顺口,也说得熟练。
一个年轻些的汉子坐在角落,脸色也十分难看。
他白日里也跟着押过张氏母女。
这会儿听见这些话,只觉得胃里一阵发堵。
“差不多行了。”
他低声道。
“人都已经送上去了,还说这些做什么?”
胖汉子瞥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,心软了?”
年轻汉子没说话。
胖汉子冷笑。
“心软就别吃这碗饭。”
“这些年没有村长护着,你家那两亩坡地能保住?”
“你老娘病了,村长没借你银子?”
“现在装好人,晚了。”
年轻汉子脸色涨红,却不敢再说。
屋里有人摆手。
“行了,别吵。”
“眼下要紧的是,村长他们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“到时候怎么分,也得先说清楚。”
提到这个,屋里几人眼睛都亮了。
一个络腮胡汉子舔了舔嘴唇。
“那地归我。”
“凭什么归你?”
祠堂里又乱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都在这儿呢?还剩了力气到处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