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微缩的是,小男孩的眉宇之间,隐隐约约盘踞着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淡蓝色郁气。
那阴寒的气息顺着他的呼吸,若隐若现。
寒魄蚀骨散之毒……
陈谦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。
这便是于辞当年被邪修暗算,导致妻子难产而死、孩子生来便带在骨髓里的致命胎毒。
“爹爹!你终于回来了!”
院中央那个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大马的三四岁小男孩,一抬头瞧见于辞,那一双原本显得有些无神的眼睛瞬间大亮。
他猛地扔掉了手里的树枝,倒腾着两条小短腿,跌跌撞撞地朝着于辞扑了过来。
“哈哈,乖儿子!想爹了没有?!”
于辞原本疲惫不堪的脸庞,在这一刻绽放出了最温暖的笑容。
他哈哈大笑着跨前一步,一把将儿子从地上捞了起来,狠狠地在怀里颠了颠,“哟,沉了!长肉了!”
小家伙被自家老爹粗糙的胡茬扎得咯咯直笑。
但因为动作有些剧烈,小家伙脸色一变,突然剧烈地咳嗽了两声,嘴角甚至隐隐有一抹带着寒气的白沫。
但他很快又把咳嗽生生憋了回去,依旧死死抱着于辞的脖子,咯咯乐个不停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您可算回来了,这一趟差事去了这么多天。”
那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人急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有些局促地福了福身。
那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也怯生生地躲在妇人身后,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打量着同来的陈谦。
于辞抱着怀里的小于扬,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陈谦笑了笑,介绍道:“陈老弟,这是李嫂和她闺女小花。两年前从青州闹蝗灾逃难来的,家里男人在路上饿死了,孤儿寡母挺不容易。我看她们老实本分,就收留了她们住在厢房,平日里帮我照看扬儿,顺便熬熬药。”
在这人吃人的地方,于辞自己不过是个最底层的武夫,却还愿意匀出一口饭,去收留一对外来的难民母女。
这世道很冷,但底层的泥潭里,总有几点微弱却烫人的火星。
李嫂虽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妇人,但也看出大人对陈谦的客气,连忙局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:“这位爷客气了。大人,您和这位爷先坐,我去给你们烧水洗洗,再弄点吃的!”
说罢,便带着小姑娘急匆匆地钻进了旁边的土灶房。
于扬躲在于辞宽阔的身后,探出半个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