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得几乎已经看不出个人的模样。
他浑身的皮肉已经完全干瘪,犹如一层枯树皮般紧紧贴在骨头上。
稀疏的白发像杂草一样披散着,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珠子浑浊不堪,透着一股浓浓的、将死未死的死气。
他看起来就像是从几百年前的棺材里刚刚挖出来的一具干尸。
陈谦的大脑在疯狂预警,他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收敛了全身所有气息,甚至连心跳都强行压制到了一分钟跳动一次的假死状态。
他像是一只遇到天敌的变色龙,身体缓缓向后退去,试图融入旁边的一片灌木阴影中。
千万不要看到我。
千万不要看到我。
危险!极度危险!
陈谦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尖叫,头皮炸裂,那是一种面对生命层次完全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存在时,本能产生的恐惧。
走!必须马上走!
陈谦连试探的勇气都没有,他甚至不敢想象这个老人到底是什么身份。
那如同干尸般的老者,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。
他缓缓转过那颗几乎皮包骨头的脑袋,浑浊的目光穿过数十丈的距离,无比精准地锁定了正准备隐没在阴影里的陈谦。
不,准确地说,他的目光锁定的不是陈谦,而是陈谦的心脏!
老者那干瘪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,似乎是在空气中嗅探着什么极其熟悉的气味。
下一秒,老者那沙哑刺耳的声音,犹如一根冰冷的铁钉,死死钉进了陈谦的脑海里:
“金蚕蛊?”
干枯的声音在雾气中炸响,震得陈谦耳膜剧痛。
不好!暴露了!
陈谦大惊失色,在这一瞬间,他没有任何犹豫。
逃!!!
“幻影迷踪!”
没有半句废话。
他的身体在原地瞬间炸开成七八道惟妙惟肖的残影,真身则化作一道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流光,向着反方向的密林深处疯狂逃窜。
这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,甚至已经超越了心火境的极限。
“跑得了吗?”
老者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。
他那干瘪的嘴唇微微一动,抬起了一只犹如枯树枝般干枯的右手,隔着数十丈的虚空,朝着陈谦逃窜的方向,随意地凭空一抓。
那一抓,看似缓慢,却仿佛跨越了距离。
四周的灰色雾气在这一爪之下,竟然瞬间凝聚成了一只百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