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谁能在练功时,仅仅凭借外放的势,就让人感到如此窒息的压迫感。
方才那如山如岳般的压力,仿佛身前一尺便是生人禁区!
“这等威仪,这等刀势……难道他是哪位大人的传人?”
徐天心中思绪翻滚,态度愈发恭敬,甚至可以说是诚惶诚恐。
“原来是陈前辈!前辈神威,实在令我等汗颜!”徐天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客气了。不过是分内之事。”
陈谦摆了摆手,将装有黑太岁残渣和卖货郎头颅的几个锁阴袋提上:
“如今首恶已除,剩下的这些被污染的尸体,就麻烦诸位同僚费心收敛了。务必处理干净,莫要留下隐患。我还要赶回交差复命,就不多留了。”
“前辈放心!这点脏活累活交给我们便是!绝不留手尾!”徐天拍着胸脯保证。
陈谦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他提着刀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石沟村。
……
回到上京城敛尸房的地下前堂,已经是正午时分。
大厅里依旧人声鼎沸,各种交接任务、招募队友的喧嚣声此起彼伏。
陈谦径直来到半环形柜台前,将自己的“人”字腰牌和几件用来证明任务过程的证物,“啪”地一声放在了柜台上。
“哟,小哥,这么快就回来了?姐姐还以为你要在那穷乡僻壤待上几天呢。”
柜台后,那位身穿紫色纱裙的妖媚女管事正慵懒地磕着旱烟袋,见是陈谦,那双桃花眼顿时弯成了月牙儿,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。
然而,当陈谦面无表情地将那块刻着“罗生”二字的黑色令牌推到她面前时。
女管事脸上的媚笑,瞬间僵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?”
她那双原本总是透着慵懒和挑逗的眼眸,在看到令牌的瞬间,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一股与她那柔媚外表极不相符的锐利精光,从眼底一闪而逝。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用烟杆去挑逗陈谦,极其迅捷地一把将那块令牌抓在了手里。
指尖在令牌背面的莲花纹路上反复摩挲,她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罗生教的黑莲令……”
女管事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,再次看向陈谦时,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轻浮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审视。
“你……你一个人,在石沟村那种人级任务里,斩了一个持有黑莲令的罗生教妖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