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热与死心塌地的臣服。
它们知道,是这个大个子,像神明一样从那些怪物嘴里救下了它们。
“我们没丢脸……”
黑豆虚弱地叫了一声,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般,紧绷的神经一松,直挺挺地昏死在陈谦的鞋面上。
看着这些为了帮自己收集情报而几乎全军覆没的小生灵,陈谦深吸了一口气,眼中的冷漠彻底褪去。
他没有嫌弃它们身上的血污和下水道的恶臭,而是直接撩起自己那件干净的青衫下摆,兜成一个布兜。
陈谦弯下腰,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,将这十八只奄奄一息的老鼠,连同昏死过去的黑豆,一只一只地全部搂进了自己的衣兜里。
“走,咱们回家。”
……
西市,槐树巷。
陈氏扎纸铺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“陈大哥,你回来了……天哪!”
一直守在铺子里没有睡的阿慈,听到动静连忙迎了出来。
可当她看清陈谦那沾满黑血的青衫下摆,以及被他小心翼翼放在桌案上的那一堆血肉模糊的“小肉团”时,吓得捂住了嘴巴,小脸瞬间煞白。
她认出了那是平时在院子里溜达、偶尔还会偷吃她菜叶子的那些老鼠。
大米也从陈谦的袖兜里钻了出来,看着桌上惨烈的同伴,尤其是昏死过去的黑豆,顿时发出了凄厉的哭喊声。
“叽叽!叽叽!(黑豆!你别死啊!你醒醒啊!)”
大米扑到黑豆身边,用舌头拼命地舔舐着它脸上的血污,小小的身躯因为悲伤而剧烈颤抖。
虽然阿慈听不懂鼠语,但那种悲恸的情绪是共通的。
她眼眶一红,没有丝毫犹豫和嫌弃,转身飞快地跑进了里屋。
“陈大哥,你等等!”
片刻后,阿慈抱着一个陈旧的小木箱跑了出来。
“这是我以前在乡下跟一个赤脚大夫讨的药箱,里面还有些止血的草木灰和消炎的药膏……”
阿慈一边说着,一边手脚麻利地打开箱子。
她用清水小心翼翼地洗去老鼠们伤口上的泥污,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这些给人用的药,对它们有没有效果。”阿慈一边将捣碎的草药糊在黑豆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上,一边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,“老天保佑,一定要平安无事……”
陈谦看着阿慈忙碌的背影,心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