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眼下这村子实在邪得厉害,嘴唇动了动,最后还是闷声道:
“行,那就先一起。”
众人皆无异议,五人终于正式踏进了村子。
黄泥路被踩得很实,脚感却有些发黏,像夜里刚受过潮。
路两侧的屋舍不多,土墙低矮,院门紧闭。
家家门前都挂着白布。
有的是一条,有的是两条。
越往村子深处走,白布便越多。
最里头那座稍显气派的大院门前,甚至挂了整整五条。
白布被风吹得飘飘荡荡,像一截吊着的舌头。
苏安看得脸色有些发白,往石虎身边贴近了些,声音发颤:
“全村都挂白……这得死了多少人?”
这回倒没人再接这个话头。
因为那块黑木牌上的第一句,还明晃晃地摆在那里。
不问丧。
问出口,未必就是一句废话那么简单。
陈谦一边往前走,一边将村中的细节尽数收入眼底。
院墙下横着一根竹竿,上头晾着一绺一绺湿漉漉的黑发。
路边石井上压着磨盘,磨盘上摆着三个空碗,碗里是生米,米上插着剪下来的指甲。
一户人家的门角下,摆着一双小孩穿的布鞋,鞋里头塞满了香灰。
这些东西,拆开来看都不算太古怪。
可全凑在一个村子里,就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
“这不像单纯办丧。”
许青压低声音,目光从那口井上扫过。
“倒像是在做什么?”
周老瘸点了点头,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凝重。
“白布挂门,井口供米,发丝晾墙,童鞋压灰……阴婚、压煞、送丧,几种路数全揉到一块儿了。”
石虎心里本就发毛,听得更烦躁了,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他娘的,到底是想干嘛?”
他话音刚落。
脚边忽然“啪”地一声轻响。
几人同时低头。
只见不知从哪儿吹来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,正正贴在石虎的靴面上。
纸人扎得极粗糙,脸上却抹着两团猩红胭脂。
而此刻,那纸人的脑袋竟慢慢裂开了。
从裂口里,淌出一股黑红粘稠的液体。
像血,又像墨。
石虎脸色大变,猛地一甩脚,将那纸人狠狠甩了出去。
“什么鬼东西!”
纸人落地,翻了个面。
背后赫然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血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