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涯和文策也没有挽留,反而意味深长地说了句:“陈先生慢走,后面的事,还得仰仗先生。”
走出县衙,天色阴沉,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暴雨。
陈谦还在与李承运商讨如何将全城人拿来当挡箭牌时。
发现气氛比来时更加紧张。
大批的捕快和衙役在街头巷尾穿梭,手里并没有拿着兵器,而是抱着一个个用红布盖着的木头盒子。
“那是……神龛?”
陈谦停下脚步。
只见那些捕快如狼似虎地敲开沿街百姓的家门,不容分说地将那些红布神龛塞进去,并强行要求摆放在正厅供奉。
“官爷,这是什么啊?求什么神的?”有百姓壮着胆子问。
“少废话!这是县尊大人请高人开光的‘镇宅龛’!这几天城里不太平,有这东西在,保你们全家平安!谁敢扔了,就是通匪!”
捕快厉声呵斥,吓得百姓连连磕头。
陈谦看着那些神龛,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空气中,隐隐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和香灰味。
“师傅,这是什么路数?”
陈谦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,低声询问。
怀中,李承运的声音有些慵懒,似乎并不在意:
“哦,那个啊。”
“那是‘请神’用的。李家要反扑,这满城的阳气不够重。这些神龛里装的牌位,能汇聚人气,大战若起便能形成一道屏障。”
“简单来说,就是驱邪的。防止李家的纸人直接飘进老百姓家里索命。”
“驱邪?”
陈谦看着那些被强行安置在屋中,如同钉子一般的神龛,眉头紧锁。
神龛并不是每家每户都有,而是像按照某种特定的位置摆放一般。
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意,在这阴沉的天色下,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,有股横竖不得劲的感觉。